顾总毒舌太致命,心尖宠又逃跑了(61)
陆景是被窗外的阳光晃醒的。
宿醉的头痛一阵阵袭来,他撑着坐起身,身上的被子盖得严实,显然是被人细心打理过的。
脑子里混沌了片刻,才想起昨晚是秦霄把他带回来的。
他摸了摸床头,手机不在,想来是秦霄怕他乱打电话,暂时收起来了。
简单洗漱过后,冷水扑在脸上,总算驱散了些昏沉。
找顾渊。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住。
陆景换了件干净衣服,抓起车钥匙就出了门。
发动车子时,他没想好要开向哪里,可方向盘像有了自己的意识,带着他汇入车流,一路向前。
等回过神时,不知不觉到了周雅家门口。
周雅开门时愣了一下,眉头皱起:“你......”
话没说完,陆景已经哑着嗓子开口:“求你。”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
周雅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叹了口气,转身进屋,片刻后拿着一把钥匙和一张纸条出来。
“拿着。”她把东西硬塞进陆景掌心,“这是你回国前他常住的地方。你回来之后,他就几乎不去了。我跟你说过,别让他再受刺激……你还记得吗?”
陆景低头,钥匙冰凉地攥在掌心,纸条上是一个陌生的地址。
“他这五年......”周雅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过得并不好。”
陆景猛地抬头,喉咙发紧:“什么意思?”
周雅避开对方的目光,语气淡淡的:“你自己去看看吧。”
稍顿,她又补充道:“要是实在找不到,就去问问林珊珊。我也去想想办法,有进展了再联系你!”
陆景攥紧钥匙,转身要走,却又被周雅叫住。
“……陆景,”她的声音很轻,“别再辜负他了。”
陆景没有回答,只是大步离开,背影决绝又狼狈。
两周。
十四天。
三百三十六个小时。
这个数字在他脑中不断放大,压得他喘不过气。
陆景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一种不祥的预感像毒蛇般缠绕上他的心脏。
他猛地踩下油门,车速表的指针危险地向右摆动。
“该死!”他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喇叭发出刺耳的鸣叫。
按照地址,他找到了城郊的一栋小别墅。
车还没停稳,陆景就冲向阶梯,三步并作两步跃上台阶。
钥匙插进锁孔时,他的手抖得几乎转不动。
门开了。
“顾渊?”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屋内光线昏暗,窗帘紧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
卧室门虚掩着,陆景推开门——
床铺整齐得像是没人用过。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是五年前的他们。
照片好像是从某个集体合照里裁剪下来的,里面的两人笑容灿烂。
抽屉里放着一个药盒,盖子打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陆景推开书房门,一步步往里走,心跳如擂。
他拉开抽屉,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抽屉里塞满了药瓶,密密麻麻,至少有十几个!
他颤抖着拿起一个,标签上印着帕罗西汀——抗抑郁药。
又拿起一个,劳拉西泮——抗焦虑药。
再一个,唑吡坦——安眠药。
最早的生产日期是他离开后的第二周。
陆景的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他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心中满是悔恨与自责。
他终于明白周雅所说的“过得并不好”是什么意思了。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五年前他轻手轻脚地起床,生怕吵醒还在熟睡的顾渊。
他只留下一张字条:“再见,再也不见!”
然后拎着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离开了。
他以为这是最温和的方式。
现在才明白,这可能是最残忍的一种。
药瓶从陆景手中滑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跪倒在书桌前,抽屉深处,一个黑色笔记本露出一角。
陆景颤抖着将它抽出来,封面上是顾渊熟悉的笔迹——“给”。
第51章 信他
翻开第一页,日期正是他离开的那天。
“陆景走了,清晨醒来时,身旁的被褥已经凉透。
餐桌上只留下一张对折的纸条——再见!再也不见!
字迹潦草得难以辨认,就像他临走时的脚步一样匆忙。
我不明白,昨晚我们明明还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是突然闹脾气了吗?还是...我做错了什么而不自知?
为什么连当面说清楚的勇气都没有?
我翻遍手机通讯录,却发现我们之间连一张像样的合照都没有。
翻到下一页:
“他们班长说他请了长假,我找遍了整个校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