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毒舌太致命,心尖宠又逃跑了(60)
他看到了墙角的旧吉他,那是顾渊心血来潮时买的,弹得磕磕绊绊,却总爱在他看书时制造噪音,被他嫌弃地推开又嬉皮笑脸地凑上来。
如今它安静地立在那里,琴弦微微反光。
餐桌上,两个笨拙的陶土马克杯并排放着,那是他们第一次去陶艺馆的杰作,一个歪歪扭扭写着“渊”,一个写着“景”。
陆景的手指颤抖着抚过杯壁,冰冷的触感却灼烧着他的指尖。
他仿佛看到顾渊早上睡眼惺忪地灌下黑咖啡,抱怨他牛奶又买错了牌子。
沙发上那条颜色暗淡的格子毛毯,是他通宵打游戏时顾渊硬给他披上的。
记得对方带着困意嘟囔“冻死你活该,别传染我”的别扭关心。
卧室门虚掩着。
陆景推开门,床上铺着干净的床单被套,叠得整整齐齐。
衣柜门关着,但他知道里面一定还挂着他们当年混在一起的衣服。
书桌上,那盏他们一起在夜市淘的、造型滑稽的台灯静静立着,旁边甚至还有一叠没用完的便利贴。
一切都保持着他们分开那天的样子。
“经常有人打扫……”陆景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是谁?还是……他雇了人?
只为维持这个“家”表面的完整,一个他可能永远也不会再踏入的“家”?
陆景颓然地滑坐在冰凉的地板上,背靠着沙发。
“对不起……顾渊……对不起……”
陆景把头深深埋进膝盖,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最后还是秦霄发现不对劲,半搂半抱将他带离了出租屋。
陆景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望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环境,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不知道该去哪里才能找到顾渊,不知道这五年顾渊到底经历了什么,只觉得自己错过了太多,亏欠顾渊太多。
秦霄看着陆景苍白的脸色,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走,一醉解千愁!”
第50章 他痛着爱我
陆景没反抗,任由他拉着进了附近的一家小酒馆。
灯光昏黄,劣质酒精的气味刺鼻。
陆景却像感觉不到一样,一杯接一杯地灌。
“慢点喝,”秦霄皱眉,“你这样明天会头疼死。”
陆景扯了扯嘴角,眼底发红:“疼死才好。”
他仰头又灌下一杯,烈酒烧过喉咙,却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痛。
“你说......”陆景盯着杯底晃动的液体,声音沙哑,“他当初......是不是找过我很多次?”
秦霄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叹了口气:“他不止找过我。”
“他几乎翻遍了所有可能知道你消息的人,甚至......”秦霄顿了顿,“甚至还去过你家。”
陆景的手指猛地收紧,玻璃杯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后来发生了什么,就不知道了,但顾渊从那之后......”秦霄声音低了下去,“就消失了。”
陆景突然笑了,笑得眼眶发红,笑得肩膀颤抖。
“原来是这样......”他喃喃道,又给自己倒满一杯,“所以他在报复我......”
酒液入喉,灼烧感一路蔓延到心脏。
秦霄看着他这副样子,终于忍不住一把夺过酒杯:“够了!你他妈清醒一点!”
陆景抬眼看他,眼神已经有些涣散:“清醒?”
他低低地笑了:“清醒着更疼......”
秦霄咬了咬牙,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算了,我还是送你回去吧。”
陆景摇头,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不用......我自己能走......”
他推开秦霄的手,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秦霄无奈,只能跟在他身后。
夜风一吹,酒意上涌,视线彻底模糊了。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街对面站着一个人影,熟悉得让他心脏骤停。
“顾......”
他踉跄着往前追了两步,却只抓到一片虚无。
路灯下空无一人,只有夜风卷着落叶掠过脚边。
陆景站在原地,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冷。
酒是个好东西。
可他灌了那么多下去,喉咙烧得发疼,脑子里那个人的影子,怎么就半点没淡下去?
秦霄快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陆景,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一阵无奈又心疼。
“别再折腾自己了,跟我回去。”
秦霄半拖半拽地将人带上了车,带回了自己家。
他把陆景扔到床上,自己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回来时看到陆景正蜷缩在床角,嘴里还喃喃着顾渊的名字。
秦霄叹了口气,坐到床边,轻声说:“别想了,先睡一觉吧。”
陆景在酒精和疲惫的双重作用下,渐渐安静下来,睡着了。
秦霄心情异常烦躁,还是小心翼翼的帮陆景盖好被子,关掉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