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毒舌太致命,心尖宠又逃跑了(92)
他第一次去时,顾渊已经被关了三周。
沈铭看着房间里那个面色苍白的男孩——不是顾渊。
一个年轻人被绑在椅子上,面前播放着男性亲密画面的视频。
当男孩呼吸变得急促时,工作人员按下了按钮。
男孩的身体猛地弹起,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叫。
“效果很好。”所长笑着说,“85%的患者经过一个疗程后都能恢复正常性取向。”
沈铭突然很想吐。
他在活动室找到了顾渊。
顾渊瘦了很多,眼下有浓重的阴影,但看到沈铭时还是挤出了一个笑容。
“沈铭,你怎么来了?”
沈铭注意到顾渊的手腕上有勒痕,脖子上有一块奇怪的红色印记。
他伸手想碰,顾渊却猛地后退了一步。
“电击留下的。”顾渊轻声说,“不疼。”
沈铭的喉咙发紧。
他想说这不是他的主意,想说他会想办法带顾渊出去,但最后他只是公事公办地问:“治疗有效果吗?”
顾渊的眼神突然变得很遥远。
“我不知道什么是效果,他们给我看那些画面,让我...反应,然后电我。现在我看见男人女人都没感觉了,这算有效果吗?”
沈铭说不出话来。
“你知道陆景在哪儿嘛吗?”顾渊突然问,“我好想他!”
“我不知道。”沈铭生硬地说,“别再想他了。那对你没好处。”
顾渊笑了,那笑容让沈铭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
“沈铭,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电击挺好的。至少疼的时候,我就不用想他了。”
那天晚上,沈铭在戒同所的房间里辗转难眠。
凌晨两点,警报突然响起。
他冲出去时,看见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往治疗室跑。
担架上的人浑身是血,沈铭的心跳停了——是顾渊。
“自残行为。”所长匆匆解释,“他在浴室用碎玻璃...好在发现得早。”
治疗室里,医生正在缝合顾渊手腕上的伤口。
顾渊是清醒的,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沈铭走到床边,听见顾渊一直轻声呼唤:陆景……陆景……
“为什么?”沈铭声音发抖。
顾渊转过头,眼神终于聚焦。“你说得对,想他对我没好处。所以我试着...不再想了。”
沈铭突然意识到,顾渊正在他眼前一点点死去,不是身体,而是灵魂。
他想起顾渊小时候追在他身后喊“沈铭等我”的样子;
想起顾渊十五岁第一次喝酒,醉醺醺地靠在他肩上说“沈铭,我最崇拜你了”;
想起去年生日,顾渊送他那条领带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颈部的触感……
沈铭踉跄着冲出治疗室,在洗手间吐得天昏地暗。
当他抬头看见镜中的自己时,终于明白了那种一直折磨他的感觉是什么——是嫉妒。
他嫉妒陆景,嫉妒他能得到顾渊如此奋不顾身的爱。
这个认知让沈铭浑身发抖。
他捧起冷水拼命拍打自己的脸,但脑海中全是顾渊说想陆景时温柔又痛苦的表情。
沈铭一拳砸在镜子上,玻璃碎片划破了他的手,鲜血顺着手腕滴进洗手池。
“沈医生?你还好吗?”护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沈铭深吸一口气:“没事。我马上回去。”
他的手紧紧握住门把上,心里发誓:一定要把顾渊纠正过来。
顾渊是顾家继承人,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偏离的羁绊,他会亲手斩断,把人拉回“正途”。
沈铭理了理白大褂,推门而出,声音平稳:“走吧,去看看他醒了没有。”
沈铭的治疗坚持了一年,顾渊不仅不见好,反而越来越疯癫!
有天,他刚结束一台会诊,护士就匆匆找了过来,“沈医生,不好了,顾先生他……他又发狂了!现在在治疗室里砸东西,谁也靠近不了!”
沈铭急冲冲跑回治疗室时,就看见顾渊在发狂,眼泪哗地就流下来了,完全控制不住。
他发疯似的用拳头砸墙,手都砸红了也不觉得疼,一边哭一边喊,声音都哑了。
沈铭挥手示意治疗室里的护工和医生都出去,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他放轻脚步,试探着往前挪了两步,声音放得极柔:“顾渊,冷静点,先停下。”
第79章 再见,我的少年!
顾渊像是没听见,拳头仍在一下下砸着墙面,闷响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沈铭深吸一口气,又说:“你想找陆景,我帮你找,我一定帮你找到,好不好?”
“陆景”两个字像钥匙,猛地插进顾渊混乱的神经里。
他砸墙的动作戛然而止,猛地转过头,通红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泪水还在不停地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