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宪……

你一定要……活着。

第39章 生死抉择

魔气如墨，疯狂地吞噬着凌虚宗的每一寸土地。

弟子们的惨叫声、兵器的碰撞声、魔气的嘶啸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绝望的悲歌。曾经仙气缭绕、庄严肃穆的仙门圣地，此刻俨然变成了人间炼狱。

寒狱之外，更是混乱的重灾区。

浓郁的黑雾从寒狱深处喷涌而出，如同一条黑色的巨蟒，张牙舞爪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被魔气侵蚀的弟子们双目赤红，如同失去理智的野兽，疯狂地攻击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青屿柏站在寒狱入口不远处，白色的衣袍在魔气的侵染下，已经染上了点点黑斑。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紧抿，眼神中充满了凝重和担忧。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寒狱深处那片浓郁的黑雾，仿佛要穿透那层层黑暗，看到里面的人。

牧宪……

你到底在哪里？

你还好吗？

无数个担忧的念头在他心中盘旋，几乎要将他本就脆弱的道心撕裂。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魔气中蕴含的、针对龙牧宪的恶意。

玄智辰这个孽徒，为了置牧宪于死地，竟然真的不惜一切代价，引动了如此恐怖的魔气！

“师尊，您快看！”旁边的玄智辰突然惊呼一声，指着宗门主峰的方向，脸色“凝重”地说道，“是护山大阵的核心阵眼！它……它好像失控了！”

青屿柏猛地转头，顺着玄智辰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凌虚宗主峰之巅，那座平日里散发着柔和光芒、守护着整个宗门的核心阵眼，此刻却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光芒之中，能量乱流疯狂地肆虐，原本稳固的阵纹变得扭曲而混乱，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更可怕的是，一股毁灭性的气息，正从阵眼之中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让整个天地都为之震颤。

“不好！”青屿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阵眼的能量失衡了！如果任由它这样下去，不出半个时辰，整个凌虚宗都会被它引爆，化为灰烬！”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核心阵眼是凌虚宗的根基，蕴含着庞大的能量。一旦引爆，别说整个宗门，就连周围百里之地，都会被夷为平地，寸草不生！

“那……那怎么办啊师尊？”玄智辰的脸上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我们现在人手不足，又被魔气牵制，根本来不及修复阵眼啊！”

周围的几位长老也看到了主峰的异状，脸色一个个变得无比难看，议论纷纷，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阵眼失控到这种程度，根本没有修复的可能了！”

“难道天要亡我凌虚宗吗？”

“不行！我们不能就这么放弃！”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猛地握紧拳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老夫记得古籍中记载过，核心阵眼虽然无法修复，但如果能在它彻底爆发之前，以一位修为高深者的全身修为为引，强行引爆自身灵力，或许可以暂时压制住阵眼的能量，为我们争取一线生机！”

“以修为为引？强行引爆？”另一位长老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与自杀何异？而且，必须是修为高深者，至少也要是化神期以上的修为才有一丝可能！我们这些人……”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青屿柏身上。

如今的凌虚宗，修为最高、最有希望做到这一点的，就只有青屿柏了。

虽然他之前重伤未愈，修为大跌，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的根基还在，只要强行燃烧修为，未必没有可能。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青屿柏的身体微微一僵，脸色更加苍白。

他自然知道那位长老说的是事实。

以修为为引，强行引爆，这无疑是同归于尽的做法。

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别说强行引爆修为，就算只是稍微透支灵力，都可能让他油尽灯枯。

可是……

他看着主峰上那越来越不稳定的阵眼，看着周围被魔气吞噬、苦苦挣扎的弟子们，心中涌起一股沉重的责任感。

他是凌虚宗的尊者，是这里的守护者。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宗门毁灭，看着弟子们葬身于此。

可是……

他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寒狱深处。

牧宪还在里面。

如果他死了，谁来还牧宪一个清白？

谁来保护牧宪？

玄智辰那个孽徒还在虎视眈眈，烟荷依的虚伪也尚未揭穿……

他若死了，牧宪岂不是真的要背上“勾结魔道、引魔入宗”的罪名，永世不得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