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噬师心时,雪正浓,霜已远(223)
“不关你的事。”龙牧宪握住他的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是我自己没用,保护不好你,还要让你担心。”
“不是的!哥哥很厉害!”青屿柏立刻反驳,眼泪掉得更凶了,“是那个坏人太可恶了!”
看着他为自己流泪的样子,龙牧宪的心既温暖又刺痛。他伸出手,轻轻擦去他的眼泪,低声道:“别哭了,我真的没事。”
青屿柏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却还是紧紧地握住他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给他力量。
龙牧宪靠在床头,看着眼前这个为他担心流泪的人,心中一片茫然。
宗门的人已经知道师尊在这里了,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次来的是陈长老,下次可能会来更厉害的人。
他能保护师尊多久?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必须保护好师尊。
哪怕是与整个凌虚宗为敌,哪怕是粉身碎骨。
因为,这是他欠师尊的。
也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意义。
窗外的风雪又开始变大了,呼啸着拍打在木屋上,像是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龙牧宪紧紧握住青屿柏的手,感受着那丝微弱的暖意,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他都会挡在师尊身前。
绝不退缩。
第76章 懵懂情愫与刺骨寒意
寒峰的雪,似乎总也下不完。
木屋的屋顶又积了一层薄薄的白雪,像盖上了一层柔软的棉絮。阳光透过积雪,折射出淡淡的光晕,落在屋内的地板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龙牧宪坐在窗边,看着外面飞舞的雪花,眉头微蹙。左臂的麻痹感虽然减轻了些,但昨夜陈长老带来的压力,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宗门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哥哥,你在看什么?”青屿柏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小心翼翼地走过来,脸上带着纯真的笑容。自从昨天爆发了那股神秘的力量后,他似乎变得更加依赖龙牧宪了,几乎是寸步不离。
龙牧宪回过神,接过汤药,温度刚好。“没什么,在看雪。”
“雪有什么好看的?”青屿柏好奇地凑到窗边,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每天都在下,冷冰冰的。”
龙牧宪看着他冻得发红的鼻尖,忍不住笑了笑:“等雪停了,我带你去堆雪人,好不好?”
“雪人?”青屿柏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像两颗闪烁的星辰,“是什么东西?好玩吗?”
“嗯,很好玩。”龙牧宪点了点头,心中却掠过一丝苦涩。
堆雪人。
多么遥远的记忆。
那还是他刚拜入师尊门下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天。师尊难得有空,便带着他在寒峰上堆雪人。师尊的手很巧,很快就堆出了一个栩栩如生的雪人,还给他戴上了一顶用松枝做的帽子。
那时的师尊,笑容温暖,眼神柔和,是他整个童年里最温暖的光。
而现在,他却要带着失忆的师尊,重温这些往事。
这算什么?
自欺欺人吗?
“哥哥,你怎么又不说话了?”青屿柏拉了拉他的袖子,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没有。”龙牧宪摇了摇头,将汤药一饮而尽。苦涩的药味在舌尖蔓延开来,却奇异地压下了心中的酸楚。“我在想,该教你些什么。”
“教我?”青屿柏的眼睛更亮了,“教我修炼吗?还是教我识字?”
“都教。”龙牧宪摸了摸他的头,动作自然而温柔,“你想学什么,我都教你。”
“真的吗?”青屿柏兴奋地跳了起来,“那我要学那个!”他指向墙角的一柄长剑,那是龙牧宪年轻时使用的佩剑,后来一直闲置在那里。
龙牧宪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眼神微微一沉。
剑。
又是剑。
他想起了师尊当年教他练剑的场景,想起了他后来用剑指着师尊的画面,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不适合练剑。”龙牧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等你身体好些了,我再教你,好不好?”
青屿柏脸上的兴奋瞬间黯淡了下去,像个被夺走了糖果的孩子。但他还是很懂事地点了点头:“好。”
看着他那副失落的样子,龙牧宪的心中充满了愧疚。他知道自己不该把过去的阴影投射到现在的师尊身上,但他真的害怕。
害怕看到师尊握剑的样子,害怕那些痛苦的记忆再次涌现。
“那我教你识字吧。”龙牧宪转移了话题,从木箱里翻出一卷竹简,“这是最基础的识字课本,我教你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