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魔气。”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坦白，“是我以前留下的旧伤。”

“魔气？”青屿柏的眼中充满了困惑，“很厉害吗？”

“嗯。”龙牧宪点了点头，“它会让人失去理智，变得很可怕。”

“就像昨天那样？”

“嗯。”

青屿柏沉默了，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眼神异常坚定地看着龙牧宪：“没关系，我会陪着你的。我们一起想办法，一定能治好你的。”

龙牧宪看着他清澈而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却又夹杂着一丝苦涩。

哪有那么容易。

这魔气与他的经脉相连，与他的神魂相依，除非他死，否则永远无法根除。

“谢谢你。”最终，他还是说了这三个字。

青屿柏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说了不用谢的。”

接下来的日子，龙牧宪开始专心调养身体，努力压制体内的魔气。青屿柏则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照顾他的饮食起居，为他煎药，陪他说话。

木屋的日子依旧平静，却又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

青屿柏不再像以前那样，对龙牧宪言听计从，偶尔会提出自己的想法，甚至会因为龙牧宪不按时吃药而生气。

他的眼神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只有纯粹的依赖和好奇，偶尔会闪过一丝深沉和迷茫，像是在思考什么。

龙牧宪知道，这是记忆开始复苏的征兆。

他没有阻止，也没有催促，只是默默地看着，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这天下午，青屿柏在整理旧物时，翻出了一本泛黄的古籍，封面上没有名字，里面却记载着一些晦涩的功法。

“哥哥，这是什么？”青屿柏拿着古籍凑过来，眼神中带着好奇。

龙牧宪看了一眼，瞳孔骤然一缩。

那是师尊的功法手札。

里面记载着他毕生的修炼心得，是凌虚宗的至宝。他没想到，师尊会把它留在这里。

“是……一本功法。”龙牧宪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能看看吗？”青屿柏的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龙牧宪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可以。”

青屿柏立刻兴奋地翻开古籍，认真地看了起来。他看得很慢，时不时地皱起眉头，像是在思考什么，偶尔又会露出一丝恍然大悟的表情。

龙牧宪静静地看着他，心中一片复杂。

这本手札，或许会成为唤醒他记忆的钥匙。

时间一点点过去，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给木屋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青屿柏合上古籍，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和困惑，像是在消化什么。

“怎么了？”龙牧宪忍不住问。

青屿柏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复杂：“这里面的东西……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龙牧宪的心脏猛地一紧：“想起什么了吗？”

青屿柏摇了摇头，眼神更加迷茫：“没有，就是感觉……很熟悉，好像……是我自己写的一样。”

龙牧宪的心沉了下去，却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是他自己写的……

他终于开始意识到什么了吗？

“可能是巧合吧。”龙牧宪移开视线，声音平淡。

青屿柏没有说话，只是拿着古籍，眼神怔怔地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龙牧宪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风暴，或许就要来了。

夜幕降临，寒峰的风又开始呼啸起来，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奏响序曲。

龙牧宪坐在榻边，看着青屿柏已经睡熟，却依旧紧蹙的眉头，心中一片沉重。

他伸出手，想要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然后默默地收回了手。

他不知道，当记忆的闸门彻底打开时，他该如何面对。

也不知道，他是否还有勇气面对。

但他知道，无论是什么结果，他都会承受。

这是他欠师尊的。

也是他必须付出的代价。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沾染了太多的鲜血和罪孽，也曾经……亲手伤害过那个最爱他的人。

掌心的温度，似乎还残留着青屿柏的余温，温暖而坚定。

或许，这就是支撑他走下去的唯一力量。

烬火虽灭，余温尚在。

或许，在那灰烬之下，还有一丝微弱的火苗，等待着重燃的机会。

龙牧宪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思绪都摒除在外，开始运转灵力，压制体内蠢蠢欲动的魔气。

夜还很长。

但他会等。

等一个结果。

无论这个结果是什么。

第81章 陌生的眼眸与冰封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