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为什么总是看我(86)
“要调动驻兵过来,这个速度已经很快了,还是各项程序大开绿灯的成果。”
“那他们驻扎在哪?”我想到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主要在广场上吧,”林塞说,“广场上可以扎帐篷。一些军衔高的会在教堂。”
湖心广场的集会才结束,它也真够忙的。
“挺麻烦的。”我说。
“卫兵是带着任务过来的,一定要找出巨型公鸡出现的原因和下落。”林塞的面罩推上去了,他微微拧着眉,“您是解决了它的人,卫兵先想到的就是您,老师……”
我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你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其他的不用管。他们查不出什么来。”
“倒是那部分在教堂的,会出事吗?”
林塞嘴唇紧抿,停顿的几秒里,他和我深深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不会,”他沉声道,“……在他们驻扎的期间不会有。”
林塞很快就走了,他事情很忙,来我这只是一个通知。他身上的任务本来就重,圣光裁决所负责与魔物有关的所有事宜,他一个人原先要承担镇上的巡逻工作,现在卫兵来了,还要负责前期的安排和对接事宜。
听说他有意借着卫兵派驻的机会提出一项旧教堂翻修计划,对已有的建筑进行“保护性抢救”。
这是他的任务,我无法分担,也不方便出面这么做。就像我说的那样,卫兵的到来很麻烦。
银光闪闪的铠甲出现在街道上的那一天,风里都带上了淡淡的肃杀气。
我和圣光裁决所以前也不是没有渊源,但不多,在肉眼可见的未来里也不想加深接触。不过,找上门来的卫兵态度还算恭敬——如果忽略他们在门外寒光闪闪地守了一排的话。
“辛迟法师,当时所有人都看到,您把公鸡变小,抓在手里……之后它又是怎么消失的?”
“我不是很有印象。”
“之后的经过,总得有个前因后果吧?”
“当时整个镇子都是鸡,太乱了,”我说,“想必您也知道,要一个个认人不是件容易的事。”
“异常呢?”问话的人不甘心,“您在和它接触的过程中,有发现明显不对劲的迹象或线索吗?”
我故作犹疑地停顿一会:“我想没有。”
“当时那么多双眼睛盯着高空,如果有什么不对劲,其他人一定比我先看到。”我淡淡地说,“也不用您上我这提问,是吗?”
“……”
总之,就是这样的问题。不咸不淡,我无关痛痒地敷衍掉了。
卫兵显然是还有忌惮,不会这么早就直接逼问我。他们看我的目光里明显存有怀疑,是那种觉得我这里还有东西可以深挖,又投鼠忌器、不敢妄动的眼神。
不过他们要失望了,我这里注定没有什么。
我的图书馆门口获得了和镇上主干道交叉处一样的待遇,一个卫兵守在那里。
我是没有什么实感的,只觉得每天要整理的书少了不少。偶然一次路遇村长,才发现镇上的气氛是真的紧绷了很多,连他的白胡子都没精打采地一绺绺垂着。
——想来也是,公鸡的事在我心里早已算解决了,但在小镇的居民那里并没有。
比如召唤公鸡的人是谁?它从哪里来,以后还会再出现吗?
家家户户都修了屋顶,这些问题对他们来说,都还是个未知数。
之前醒冬鼓也被破坏过,但这时的紧绷感和上一次还是不相同的。醒冬鼓被破坏,幕后的凶手的确存在,只是谁也不知道他是谁,藏在哪里,气氛紧绷,是互相之间提防的一种警惕。
可公鸡的出现就相当于魔法攻击了,他们连有没有这个凶手都不知道,所有的戒备都是盲目的,对着空气打靶子,茫茫然没有落点,只能愚昧且惶惑地恐慌着。
于是,未知的公鸡注定比醒冬鼓来得要更为人心惶惶。何况醒冬鼓坏了,充其量只是没过好一个醒冬节,公鸡出现——整个镇子可都是被实打实变成过小鸡的。
我破天荒去了酒馆打听消息。
卫兵把我列为第一个怀疑对象。即便碰了壁,他们的调查进度依然很快,训练有素的纪律手握强权,线索的浮出只是时间问题。
公鸡第一次出现的地方已经被锁定了,就是小镇的西北部,玩家头顶上的养鸡场。
莫娜很久都没有出现过了。
昏暗的射灯从头顶上照下来,扇形的光晕拢着一片浮动的灰尘。小声的絮语也像灰尘,在空气里低低地漂浮着。
“据说那个人就是莫娜。”
“平时挺和善一姑娘啊,怎么会出这种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以前她就对鸡群神神叨叨的……”
也有人不同意流言蜚语的盖棺论定,原因很简单:“你们说莫娜失踪了,所以是她做的,那我请问,要把那么大一只公鸡召唤来,这么深奥的法术——凭什么她能知道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