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仙早已不是仙(37)
“我胸口,真的很疼。”
宁白嘶了声,“只是没想到你不擅长处理你家的事,我不是僭越替你管事,也不是越俎代庖,我知道你好面子……我……”
“我们是一体的,不是吗?”
谢昼雪没等宁白说完,他唇擦过宁白的侧脸,唇寻上他的唇。
当他深深吻下去,宁白不再说话,任由谢昼雪舔咬自己,他仰起头,迷蒙着眼,似乎看到一个清丽少女去拥抱带血的荆棘,荆棘扎入他的皮肉。少女最终遍体鳞伤,但是荆棘却盛开了很好看的红色鲜花。
那是用血浇筑的鲜花种子吗?
不要有人毁了花。
谢昼雪眯起眼,他感觉宁白几乎融化在自己身上。
他抬头,发现窗外是晴空映雪。
他居然闻到了晴天的香味。
谢昼雪一下下点着宁白的唇,抱怨说:“最近一直下雨,我很烦躁。”
宁白想了想,他还没说话,谢昼雪继续摁着他深吻,宁白感觉不够,他越发黏着谢昼雪,呓语说:“我不回天都城了。”
谢昼雪只是亲。
他最近,很不满足。
他低头望了下宁白潮湿的眼睫,他也拨开宁白汗湿的额发。
有一缕长发贴着耳朵,湿湿润润的。
宁白无言无声地看他,过了一会儿,说:“我很开心,谢栖芜。”
谢昼雪手抚过宁白唇瓣,触到他鼻间温热的气息。
他没有闪电般触回,问说:“陪我去风陵台山脚买把伞吧。”
宁白看了看他,道:“谢栖芜,我突然觉得很想爱你。”
谢昼雪愣了下,“哪种爱?”
“凭你,现在的模样?”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爱?”
“钱财,书籍,道心,还是恒心毅力?”谢昼雪声音冷漠,“凭你现在?凭我现在?我们两个?”
宁白心情受伤,他从谢昼雪身上爬下来。
他发现,或许,谢昼雪已经在无人的地方爱了他很久,可他,漫不经心,随意玩笑。
“我从未对你草率。”
“你这么说,我很难过。”
谢昼雪逼他:“那你证明。”
“我要证明什么?”宁白冷笑:“你以为你是命运眷顾的那个人?我要向你证明什么?”
“太多东西没法说了。”
谢昼雪:“你是成年人了。”
“你是我的朋友,曾经义无反顾帮我。如今你是我的道侣,我还不至于要让你赔上性命去赌我风陵台的名声,既是如此,我宁可不要,我只要你好好活下去。”
宁白:“哥哥——”
谢昼雪站起来,他从后往前搂住宁白,亲他侧脸,“好好好好,跟哥哥一起,不吃苦。”
宁白别扭。
“哥哥~”
“乖乖真乖。”
之后,他们率先告别医宗,去往大净山。
上官凌告诉他们,宁潜所中之毒是碧血藤的毒汁,需要找到碧血藤的根才能解毒。
谢昼雪了解到,大净山脚下有一柄神剑,还未认主,他与宁白,势必要找到它!
既然找不到金丹跟自己的本命剑,那他这个哥哥肯定要为自己的爱人谋一份出路,去到风陵台禁地,又如何呢?
名声不重要,只有他的阿白开心,快乐活下去,一直在他面前笑,才是他想要的。
他会实现他的一切愿望。
第14章
大净山地靠秦淮山西南面,第一缕薄暮日光喷薄而出,破开了山间迷雾。
江海一叶孤舟,宁白负琴,立于江心之上。
寂白的雾笼罩住仙人高挑的身形,戴笠帽的船家撒开大网,摔进湖面中。五颜六色的鱼垄作一团,船家收网,笑问船舱中淡定饮茶的清冷上仙,“此人形似女相,莫非当真是秦淮的神女?”
谢昼雪端茶杯的动作顿住,挑眉,“女相?神女?”
“……”船家自觉问了个蠢问题,赶忙道歉,“没有,上仙抱歉,实在是刚刚小公子问我的时候语气太温柔了,我一时失策,才——”
船家像是悟起什么似的,他赶紧鞠躬弯腰,“上仙,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谢昼雪周身冷气涔涔,此时船家网中的鱼四散开去。
船家不敢造次,乖乖划船去了。
临近岸边,落了点蒙蒙小雨。
宁白察觉到雾气加重,他恍然看了眼舱内饮茶的谢昼雪,又看向手打摆子,划船速度明显加快的船家。
宁白叹了口气。
之前对谢昼雪到底多有气场没什么感觉,但现在是真真切切有了实感。
他或许不需要自己保护,自己却需要依附他。
无知无觉做回了真实的自己。
天可怜见,他就是那样子的性格,不满意就闹,从前有实力还能装,现在嘛……
宁白嫌琴沉,他进到船舱就把琴甩给亲切“夫君”,没好气道:“不去,你让我一个人去找那谁,不如把我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