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仙早已不是仙(38)
谢昼雪接住琴,他又想打宁白屁股了。
“三天两头闹脾气,出个门要了你的命。”谢昼雪继续喝茶,他满意地看到宁白蹬蹬蹬跑过来,一只手揽住他的手臂,急忙说:“你都上仙了,风陵台好多人传你事迹,都怕你,你现在是唯一一个大乘境的大修士,你好厉害哦。”
谢昼雪觑他,瞥眼,“恭维我啊。”
宁白哼了声:“那自然不如我。”
“我什么不如你?”
“我恶名在外,我遇神杀神。”
谢昼雪倒是满意他这个样子,他转头看了下宁白。
宁白挽着他的手,忽然指着灰白的天空,惊喜笑着说:“你看,雨停了!”
谢昼雪愣了下。
过了片刻。
船家靠岸,宁白甩给他几两银子。
宁白拉起谢昼雪的手,絮叨小声:“走走走,别踩脏兮兮的桩子,不要不在乎衣服湿不湿,会着凉的。”
“谢栖芜,你别让我失望。”
……
过去的事情恍然经年。
谢昼雪愣愣盯着宁白,他想宁白变了,又没变。
宁白拉着他的手,笑着说:“谢栖芜,你真的没让我失望,比我强多了!”
宁白走桩子时踩空,快摔了,谢昼雪一手拦他腰,抓他落到干净整洁之处。
“哎,陷阱?”
宁白没注意,他抱怨了声:“钱袋子没了,你怎么让我去住客栈。”
谢昼雪几乎是下意识手捏宁白下巴,堵住他碎碎念的话语。
宁白面对突如其来的亲密,没有拒绝。他闭上自己的眼睛,莫名觉得谢昼雪身上有股浓烈化不开的哀伤,是跟他有关吗?
谢昼雪闭眼,他投入去触碰心上人薄凉的唇。
他摸上宁白的心口,触到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谢昼雪咬了下宁白的下唇,含住它,吮咬它。
宁白奇怪,但忍住了。
过了片刻,宁白唇色潋滟,他周遭气质变冷。
谢昼雪突然推开了他,反击一军:“你先拉我手,当年,也是你亲我,把我压倒的。”
宁白:“这是外面。”
谢昼雪:“你在我心里面。”
宁白:“?”
“………??”
宁白感觉谢昼雪还是那个鬼样子,有什么改变的?
不过都这个身份了,还愿意陪他坐破船,真是委屈他了。
他素来喜爱跟谢昼雪待在一起,如今看到他这个样子,他是真为谢昼雪高兴。
宁白笑了笑:“你的风评很好,证明我没有看错人。”
“我外公说你狼子野心,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我不觉得。”
宁白继续牵着谢昼雪的手,他想了想,“你说老头子会不会气死?他居然要看你脸色——”
雨丝如线,斜斜地飞来。
谢昼雪嘴角漫起柔和的笑,他用近乎眷恋的目光痴望着宁白。
他撑开伞,回了句:“下雨了,阿白。”
宁白抢了他手中的雨伞。
其实他觉察到谢昼雪依然不开心,他扯着他,扯不动,便问:“跟我成婚不开心了?”
“其实我这个人呢,比较冷情,很多话我不会主动开口。”
“你如今到了这个位置,应该也能够理解我当年的难处吧?”
谢昼雪走得快些了,他搂住宁白的腰,主动拿过伞,两个人慢慢走着路说话。
“嗯。”
“宁白,你当真狂妄。”
谢昼雪想了想,“我一生的命运都被你改写。”
宁白笑了,走着走着他脚疼,谢昼雪手抄过他的膝盖又抱起他。
他听着谢昼雪沉稳的心跳,对谢昼雪说:“当年你与谢凛迭同在秦淮山围猎,回来时你位居其二,当我注意到你手背的伤,我就知道,主动放过穷奇口中的小妖怪,也是你。”
谢昼雪:“?”
“你怎么知道我救过一只小妖怪?”
宁白马上要跳下去,可谢昼雪就是了解他性子!
这人揭短了就跑,绝不承认。
“…………”
宁白赶紧承认:“我没有!”
谢昼雪懒得搭理他了,再问晚上都不能上床一起睡了。
他卡着宁白腰,冷笑:“贼人。”
宁白简直气死了,“谁是贼人?你——”
昨天谢昼雪发泄怨气,捏他胸口,他现在还疼,也不知道谢昼雪怎么知道他害羞的。
他想了想:“你真的是越来越变态了。”
“登徒子就是登徒子,你当年对我做什么,我只是如数奉还。”
宁白一脸羞愤。
他跟谢昼雪刚见面那一次,他刚从恶灵谷出来。
结果出门时碰到穷奇,他跟谢昼雪都很想猎杀这只猎物。
当年年少轻狂,不懂上仙挨呲必报,如今他懂了。
宁白抱怨:“我,我只是好奇,我以为你受伤,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