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巧的女人最好命,太子欲罢不能(320)
“陆嬷嬷辛苦了。”
陆嬷嬷双手接过,再次深深福礼,姿态恭谨却不卑不亢。
“谢陛下、娘娘厚赏。老奴告退。”
说完,她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待陆嬷嬷离开,温梨儿才真正松了口气。
她俯下身,轻轻抚了抚枭枭温热的脸颊,又怜爱地碰了碰淼淼柔嫩的额头。
最后,手指轻轻戳着天天露在被子外的小脸蛋上。
指尖触感温热细腻。
温梨儿正欲收回手,却见天天那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双黑琉璃般纯净透亮的眼眸,在朦胧的宫灯光线下,静静地看向近在咫尺的温梨儿。
温梨儿猝不及防,愣了一下,随即绽开一个无比温柔灿烂的笑容,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天天?是母妃吵醒你了吗?”
天天的视线在她那张写满关切与爱意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接着,那黑曜石般的眼珠极其轻微地转动了一下,瞟了一眼站在温梨儿身后、同样注视着他的晏时叙。
然后——
在温梨儿期待的目光中,天天面无表情地重新闭上了眼睛。
呼吸很快又变得均匀绵长,仿佛刚才那短暂的清醒,只是母亲指尖带来的一滴微不足道的涟漪。
温梨儿:“…………”
她维持着俯身的姿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哭笑不得地看着瞬间又“睡”过去的小儿子。
温梨儿嘟了嘟嘴,当着儿子的面告儿子的状。
“陛下,您看这个小屁孩!一点都不想我!”
晏时叙从后环住她纤细的腰肢,下颌抵在她发顶闷笑。
他忽然压低嗓音提议道:“爱妃不如...再生个黏人的?”
温梨儿瞪圆了眼:“……还……还生啊?”
晏时叙眯起眼睛捏住了她的下颚:“怎的,你不愿给朕生孩子了?”
温梨儿指着床上的三个小萝卜头,数给他听。
然后又小心翼翼问:“皇上想要几个呀?”
晏时叙还当真仔细思考了一番。
“十个如何?刚好一组蹴鞠队。”
温梨儿:“……”
晏时叙笑得不怀好意:“梨了不急,过两年再生。”
温梨儿:谁急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急了?
灯花“啪”地爆响,映红了两张相贴的面容。
窗外暴雨如注,却浇不灭室内的温情。
……
翌日。
彻夜未眠的张司成等到下朝结束,立马过来同晏时叙禀昨夜所查之事。
“启奏皇上,昨夜子时三刻,臣在漓江渡口截获意图私逃出京的金吾卫左将军周通及其家眷一干人等。”
他顿了顿,又道:“周通见官兵合围,在众目睽睽之下,决然跃入冰冷湍急的漓江之中!臣等虽奋力打捞,奈何夜色深沉,水流甚急……待寻获时,人已溺毙多时,回天乏术。”
晏时叙听完,眉峰微蹙:“其家眷呢?”
“已连夜分开关押,严加盘问。”
张司成回禀道:“据其妻儿老小供述,他们对此番变故全然懵懂。”
“只道是昨日午时刚过,周通便神色仓皇地赶回府中,严令阖府上下即刻收拾细软行囊,声称必须举家南迁避祸,刻不容缓。”
“他家人惊疑追问缘由,周通却三缄其口,只反复厉声告诫:不走,阖家性命难保!”
“其家人虽满腹疑云,也只能依言仓促准备。这才有了夤夜出逃之事。观其家人神色言辞,不似作伪,确乎对周通所犯何事、因何惊惧至此一无所知。”
“一无所知?”晏时叙指尖轻轻叩击着紫檀御案,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又问:“可有收获?”
“有!”张司成精神一振,这才是关键。
“臣等仔细搜查了周通及其家眷携带的所有行囊。最终,在周通贴身携带的一个暗格包裹深处……”
说到这,他加重了语气:“起获了整整二十万两的银票!”
“二十万两?”晏时叙的神色骤然变冷。
二十万两,这绝非一个金吾卫左将军的俸禄所能企及,几乎等同于巨蠹硕鼠的明证!
张司成感受到皇上的震怒,头垂得更低,语速加快。
“皇上息怒。臣亦知事态重大,不敢有丝毫懈怠。”
“银票皆出自京城‘万通钱庄’,票面清晰。”
“臣于凌晨持票亲赴万通钱庄,调取底档,核验兑付日期、银票字号、取款人留存的印鉴凭条……”
张司成微微一顿,抬眼觑了下皇帝的脸色,才沉声道:“记录显示,正是苏少尹苏暮扬于三日前,亲自从万通钱庄兑走了这笔二十万两巨款!”
晏时叙霍然抬首:“……???”
见皇上的神色,张司成忙摆手:“微臣自然不可能怀疑苏少尹的,但底档、凭条、银票号一一对应,确实是他去万通钱庄取的……此事实在蹊跷万分,其中必有隐情,或是栽赃嫁祸,或是另有曲折。兹事体大,恳请陛下下旨宣召苏少尹即刻进京,当面垂询,以明真相。”
晏时叙摆手:“直接将他给朕提进来。”
“微臣遵旨。”
张司成躬身退了出去。
……
第277章 怀疑
苏暮扬很快被提来了勤政殿。
他正和张司成打着嘴仗,表达自己堂堂一个八尺男儿,被张司成这么提着衣领带进宫,很没面子!
他原本正在絮絮叨叨的指控,在触及御案后晏时叙那沉如渊岳的面容时,心尖微微一跳。
他脑中飞快地将自己近日的行迹筛过一遍。
山衙时间遛鸟斗蛐、宴饮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