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巧的女人最好命,太子欲罢不能(319)
罗召的脑袋垂得更低。
寝殿内一时陷入死寂,唯有烛芯偶尔爆裂出细微的“噼啪”声。
皇后突然伸出染着鲜红丹蔻的手,一把揪住罗召的前襟。
“听着,本宫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天亮之前,那些活口必须永远闭嘴!”
罗召艰难地喘息着,声音艰涩:“娘娘,那些人落在了禁卫军手里,怕是难以灭口。”
“本宫不是在和你商量!!”
谢甄容厉声打断他:“办不到,就提头来见。”
罗召浑身剧震,眼中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熄灭。
他以头抢地,挣扎着爬起。
“奴才……这就去办!”
罗召再出来时,手中依旧端着托盘,神色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寝殿外,庭院内的阴影处,几名暗卫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
那个罗召是个练家子,且武功不低。
担心气息暴露,让人警觉,他们并没有贴到殿门上去听二人的对话。
但罗召这么晚去皇后寝殿送糕点的这行为,不太对劲。
皇后平日从不吃夜宵。
其中一名黑衣人朝着隐在左右两边的同伴比划了一个手势。
那两名黑衣人立马会意,远远跟上罗召,看他要去做什么。
谢甄容孤零零地站在一片狼藉的殿中央,华丽的凤袍包裹着一具因狂怒而剧烈颤抖的身躯。
落霞和彩霞两个贴身大宫女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跪伏在地,抖如筛糠,连大气都不敢喘。
若此事败露……她们不敢想那灭顶之灾。
看着她们这模样,谢甄容更气了,直接咆哮出声。
“都给本宫滚出去!滚!!”
落霞彩霞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殿门再次合拢。
当最后一丝人声也消失,谢甄容强撑的力气瞬间被抽空。
她颓然跌坐回冰冷的凤座,精心描绘的妆容掩盖不住眼底蔓延的猩红血丝和深不见底的恐惧。
她死死抓住扶手,指甲刮擦着光滑的檀木,发出刺耳的声响。
“温梨儿……”
她喃喃自语,无意识地绞着衣带上垂落的流苏。
“你休想……休想夺走本宫的一切!这后宫是本宫的……皇上……也必须是本宫的!”
与此同时,皇宫的另一端。
因有陛下在,乘坐的马车直接就来到了碧玺宫前。
车帘掀开,晏时叙率先下的车。
他刚朝还在车辕上的温梨儿伸出手臂,一道刺目的白光骤然撕裂了浓墨般的夜幕,将天地照亮!
紧随着,‘轰隆’一声。
“啊!”车内的温梨儿被这近在咫尺的霹雳惊得低呼一声。
晏时叙反应极快,长臂一揽,将温梨儿整个护入怀中。
他用自己宽大的披风为她遮挡头顶,几乎是半抱着她,几步便踏上了碧玺宫高高的殿阶。
就在两人前后脚堪堪跨入殿门的刹那——
“哗啦——!!!”
暴雨倾盆而下!
第276章 二十万两巨款
豆大的雨点裹挟着万钧之力,疯狂地砸落在琉璃瓦顶,瞬间激起一片迷蒙的水雾和震耳欲聋的喧嚣。
稍稍落后他们几步的秦嬷嬷、青梅青竹等人,猝不及防被这兜头盖脸的暴雨浇了个透心凉,狼狈不堪地小跑着冲进殿内。
留守碧玺宫的芍药、茉莉等人早已闻声迎出,并送上干燥温暖的巾帕。
温梨儿被晏时叙护着,只裙裾边缘沾了些湿气。
她顾不得自己,目光急切地在殿内搜寻,第一句话便是:“枭枭、天天、淼淼呢?可睡了?”
茉莉忙福身回禀:“回娘娘的话,三位小主子晚膳后不久便安寝了。方才雷声大作时,奴婢已去看过一回。”
她担忧地望了一眼殿外电闪雷鸣的天空。
“小主子们睡得安稳。不过……这会儿动静实在太大,奴婢这就再去瞧瞧,怕是……”
“不必了,本宫亲自去!”
温梨儿打断她,眉宇间是化不开的慈母忧心。
晏时叙默不作声,只是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跟在她身侧。
两人轻手轻脚来到偏殿暖阁。
推开雕花木门,室内只点着一盏光线柔和的羊角宫灯。
只见宽大的紫檀木拔步床上,三个小小的人儿正依偎在一起,睡得香甜。
最外侧是枭枭,小脸睡得红扑扑的,一只小手还搭在被子上;
中间是粉雕玉琢的淼淼,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安静垂落;
最里面靠墙的,便是天天。
他小身子裹在锦被里,只露出半张小脸,呼吸均匀。
看着孩子们恬静的睡颜,温梨儿紧绷的心弦瞬间松弛下来,脸上漾开温柔如水的笑意。
她侧过头,压低声音,同晏时叙道:“臣妾离宫这三日,皇上将孩子们照顾得可真好。”
晏时叙唇角微扬,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这份夸赞。
这三日,他白日里将三个小家伙带到勤政殿,安置在眼皮子底下,批阅奏折的间隙便抬眼看看他们嬉闹;
夜里更是亲自过来碧玺宫,守着他们入睡。
今日出宫接她前,特意将三个孩子送到了慈宁宫,只为确保万无一失。
想来,是孩子们入睡后,太皇太后才命人抱回来的
果然,在床榻旁边,端坐着一位面容沉静、衣着体面的中年嬷嬷。
见帝妃进来,她立刻起身,动作利落地躬身行礼。
“老奴陆氏,叩见陛下,叩见皇贵妃娘娘。”
晏时叙微微颔首:“有劳陆嬷嬷费心照看朕的皇子公主,看赏。”
侍立一旁的秦嬷嬷立刻进内殿,捧出一个沉甸甸的锦缎荷包,笑容满面地递到陆嬷嬷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