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巧的女人最好命,太子欲罢不能(331)
他小小的头颅抬起,目光盯住皇后手中的白玉壶和晏时叙面前的九龙樽!
“哇——!!!”
一声异常嘹亮、穿透力极强的婴儿啼哭,骤然撕裂了殿内凝滞的空气!
这哭声来得如此突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而这哭声,着实把温梨儿吓了一跳。
要知道,这小家伙,除了出生那日哭了一回,后面这几个月下来,几乎是不哭不笑,安静得让人心疼。
温梨儿时常觉得,他的各种情绪,都在胎中时被活泼爱闹的淼淼全分走了。
此时此刻,见着在自己奶娘怀中嚎啕大哭、小脸憋得通红的儿子,温梨儿好一会才从懵逼中回神。
她伸手接过儿子,抱在怀里哄。
“天天,别哭了哦。今日这么多人看着呢,羞羞。”
下一瞬,天天哭得更大声了些。
晏时叙也被这哭声惊动,他看向在梨儿怀里挣扎着、哇哇大哭着朝自己方向奋力伸出两只小胳膊的儿子,微微挑起了眉头。
这个儿子,一出生对自己这个父皇流露最多的情绪就是嫌弃。
今日竟会如此反常地主动要他抱?
殿内文武百官心思各异,连丝竹乐声都刹那间彻底止住,只衬得三皇子晏刑天那撕心裂肺般的哭声越发嘹亮刺耳。
无论温梨儿和奶娘如何低声哄劝、轻拍,天天的哭声非但不停歇,反而愈发激烈,小小的身体用力挣扎扭动,小短腿蹬着,似乎要自己爬到父皇身边去!
晏时叙朝永泰吩咐,“去,将三皇子抱到朕这里来。”
“是,陛下!”
永泰匆匆下了御阶,朝着温梨儿所在的座席小跑过去。
晏时叙接过永泰小心翼翼抱来的儿子,一手稳稳环抱着儿子小小的身子,一手熟练地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
看得殿内众人目瞪口呆。
小家伙一落入父皇的怀抱,哭声瞬间停止。
谢甄容的脸彻底黑了!声音因为极力压抑的怒火而显得有些尖利:
“皇上!如此庄重的国宴之上,百官宗亲皆在,因为一个不懂事的孩童哭闹就坏了祖宗规矩,成何体统!”
晏时叙偏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
他淡淡道:“朕抱一抱自己受了惊扰的儿子,如何就坏了规矩?皇后莫要小题大做。”
他特意将‘自己儿子’四个字咬得极重,重到每一个音节都像锤子敲在谢甄容心上。
让她心慌意乱,几乎疑心他知道了什么!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小小的风波即将平息时——
天天在自己父皇怀中探出小身子,伸长了一只藕臂,带着一种孩童特有的、近乎“蛮不讲理”的执拗,且极其刻意地、目标明确地,朝着晏时叙身前的九龙樽拂去!
“啪嗒!”
金樽滚落,发出脆响,酒液迅速在光洁的金砖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晏时叙/温梨儿:“……”
这小家伙到底是在干什么?!
文武百官:“……”
三皇子……这性子怎会如此……骄纵?
无数道目光惊疑不定地聚焦在那个被皇帝抱在怀中的小婴儿身上。
谢甄容:“……”
她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忍住要将这小孽种抢过来当场摔死的冲动!
第286章 剧毒
麒德殿内,落针可闻。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浓烈到近乎诡异的酒香,混合着金砖的微尘气息。
方才丝竹喧嚣、酒酣耳热的升平气象,仿佛被那泼洒在地的酒液瞬间冻结。
而就在这一片死寂当中,温家人的席位上,南宫紫云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鼻翼。
那双沉静清亮的眼眸深处,倏地掠过一丝警觉。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微微侧身,不着痕迹地避开了自己身前案几上摆放的温热果酿,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地上那摊酒液。
又嗅了嗅,南宫紫云霍然起身。
玄青色的诰命服因她这突兀的动作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她朝着御座的方向,屈膝深深一礼,声音清越:“陛下!此酒气味有异,臣妇斗胆,恳请陛下详查!”
“哗——”
文武百官压抑的震惊终于找到了出口,低低的抽气和议论声如潮水般在殿内各处角落涌起。
无数道目光瞬间由地上的酒渍,转向了这位出身南宫世家、连宫中御医都自叹弗如的福安郡主,又惊疑不定地扫向面色骤然惨白的皇后。
晏时叙抱着怀中已经安静下来的天天,缓缓抬眸。
他目光沉沉落在倒地的酒液上,只吐出一个字:“准。”
永泰高声唤:“传太医!”
眼前倒是有个医术高明的,但对方可是皇上亲封的福安郡主。
这点小事,便还是由太医来吧。
何院判带着一众御医匆匆被引入大殿,在文武百官的注视下,战战兢兢地蹲伏在那片酒渍旁。
银针、试毒石、嗅闻……各种手段轮番用上。
时间在无数道焦灼视线的注视下缓慢流逝。
终于,为首的何院判颤巍巍抬起头,额角已布满冷汗。
他声音干涩:“启禀陛下……微臣等……反复查验,此酒……酒液澄澈,气味纯正,实……实无任何毒物痕迹!”
“臣等附议!”
其余几位太医连忙叩首附和。
谢甄容紧绷的脊背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瞬,眼底深处飞快地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随即化为被污蔑的悲愤和委屈。
她猛地站起身,凤冠珠翠因这剧烈的动作而急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