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城堡反正也不在市中心，而且已经开启了法阵，城堡四周无论是白天还黑夜，都是一片适合吸血鬼生存的黑暗，人类再喧闹也闹不到他这里来。

季妄弦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一会儿，最后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起身，换好衣服，离开了古堡。

没过多久，季妄弦提着一个人类回来了。

那人类满脸的泪水，裤裆已经湿透了。

季妄弦忍着恶臭，不耐烦地将人类扔给了一旁恭敬的血裔夏佐，而后道：“三分钟，把他洗干净，带到厨房来。”

“是。”

夏佐将浑身尿骚味的人类男人拎走。

季妄弦去了厨房，靠在了料理台上。

这个厨房，对于吸血鬼来说几乎就是个摆设。

几百年前倒是请了大厨专门给血奴做饭，但是现在完全荒废了。

毕竟他这个始祖不在城堡里，他的几个血裔根本不敢擅自在城堡里养血奴，只能养在外面。

季妄弦不耐烦地等了一会儿，就看见夏佐带着男人回来了。

那男的头发还湿着，但已经换了一套干净衣服，哆哆嗦嗦地站在季妄弦的面前。

季妄弦眯了眯眼：“你的厨艺应该很好吧？”

男人立刻点头：“好！很好！我在七星级餐厅任职，厨艺获过奖，也曾经受邀给首相做过宴席。”

“很好。做吧。”季妄弦往旁边挪了挪，弯唇，“好吃的话，以后你就留下，负责我的血奴的一日三餐，不好吃的话，就去死吧。”

男人听见“去死”二字，腿一软，险些站不住。

夏佐及时扶了一把。

男人战战兢兢问：“请问...有几个...血奴？”

“一个。”季妄弦嗓音冷淡。

“是，是......我现在就做！”

厨师颤抖地开始研究桌上的食材。

季妄弦观察着厨师的动作，半晌，才懒懒催促：“快一点。”

“是是......”厨师努力忍住恐惧，泪水流了满脸。

夏佐在旁边低头道：“Sire，以后给莫特莱克送餐的事情......”

“当然要我亲自来呢。”季妄弦挑眉。

“是。”夏佐左手按住胸膛，恭敬行礼。

旁边厨师悄悄竖起耳朵，听了个全。

所以，威彻尔莫特莱克教皇竟然被VesperFerenth关在了这里......

他是在给那个善良的教皇莫特莱克做饭。

他瞄了季妄弦一眼，做得更卖力了，使出了全身的本事。

季妄弦注意到了厨师的小动作和表情，眼眸微微眯起，若有所思。

半晌，他离开了厨房。

他懒得看人做饭。

他回到客厅，一眼就看见塞缪尔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愉悦地喝血。

他走过去，坐在塞缪尔的对面。

塞缪尔吊儿郎当地道：“死小孩，神父呢？”

“地牢。”

季妄弦哼了一声。

“爽了？舒服了？”塞缪尔弯唇。

季妄弦：......

是他的错觉吗？他怎么从这马夫嘴里听出了一点讽刺来？

他皱眉：“是他活该。”

塞缪尔意味深长地大笑一声：“啊对，活该。”

他将手机扔给季妄弦，道：“喏，看看人类是怎么讨论你的英勇事迹的。”

季妄弦本来一点兴趣没有，但想到威彻尔必然也在人类的讨论范围之内，于是还是点开了新闻——

【莫特莱克被VesperFerenth救走了！】

【教皇死了！教皇死了......人类彻底完了......】

【我们怎么办...我们怎么办啊......莫特莱克没能向天主赎罪，教皇还被恶魔所害...我们该怎么办......】

【所以威彻尔莫特莱克到底要赎什么罪？他明明是想救我们！】

【你他妈眼睛是瞎的吗？！他跟恶魔是一起的！你要是被钉上十字架了，你试试Vesper会不会去救你呢？！】

【傻逼东西，还在问赎什么罪！】

【这是天主降下的惩罚吗......可是我们做错了什么啊.....仁慈的父，能不能给我指一条明路......】

【小道消息，贺渊指挥官，不愿意杀了他的弟弟......】

【就是那个喝了初代吸血鬼的血的贺向天？！】

【为什么不杀了他！他也是吸血鬼啊！】

【不能因为是亲人就放任吸血鬼活着吧？！】

【人类完了！】

季妄弦随意翻了翻，抬眸问道：“贺向天怎么样了？”

塞缪尔耸肩：“我哪知道。”

“行吧，”季妄弦将手机扔回给塞缪尔，“我也没多大兴趣。”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威彻尔。

塞缪尔眯了眯眼，忽然笑道：“你没兴趣，我有兴趣。死小孩，我出趟差，不要太想我。”

季妄弦：......

“快滚吧马夫。”他嫌弃道。

“等我回来啊。”塞缪尔愉悦地离开，“我会把阿丽娜一起带回来。”

“快让她醒来吧，也就在她在的时候，你能正常一点。”季妄弦微笑。

塞缪尔“切”了一声。

他那是为爱收敛自己的脾气，他乐在其中。

塞缪尔离开了城堡。

季妄弦见塞缪尔走了，面上没了调笑的模样，微微垂下了眼睫，目光落在空处。

没过多久，厨师推着餐车出来了。

他颤颤巍巍道：“Ferenth大人，我做好了。我还炖了汤...只是还得有一会儿才能好......”

季妄弦起身，将盖子打开看了看。

里面的菜品摆盘精致，主食是煎得六成熟的牛排，还有一份意大利面，配菜有一道鲜虾沙拉，和一份精致的草莓小蛋糕，甚至还贴心地准备了一杯红酒和一杯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