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妄弦轻笑。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手上缠绕的十字架解开，缓慢地戴在了威彻尔的脖子上。

他的手指在十字架上缓缓抚过。

银色的十字架渐渐变成了黑红色，上面多了些繁复的纹路，看着邪恶又妖异。

季妄弦笑道：“这才是你应该戴的东西，威彻尔。”

威彻尔手指紧了紧，到底没有将十字架摘下来。

季妄弦这才解开了威彻尔的铁链，扣住威彻尔的手，拉着他走出地牢。

威彻尔感觉自己的圣光回来了。

他扯着自己的袍子，忍着羞耻，观察着周围的环境，默默记在心里。

一路上没有遇见任何人。

羞到浑身都在泛红的威彻尔才松了口气，走进了季妄弦卧室的洗手间。

然而季妄弦却跟着他进去，站在他旁边，没有离开。

威彻尔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他转头看着季妄弦，嗓音干哑：“你...不出去吗？”

季妄弦眼眸弯弯：“去哪里？整座城堡都是我的，我要去哪里？”

威彻尔呼吸颤抖，面上划过一丝难堪。

这是让他在季妄弦的面前，上洗手间......

季妄弦见威彻尔久久没有动作，挑眉：“难道还需要我帮你扶着吗？神父。”

威彻尔浑身僵硬。

季妄弦又笑道：“或者说，你还不够急？”

威彻尔咬牙。

他转头，却无论如何也上不出来。

这种污秽的事情.......要如何在别人面前......

季妄弦目光赤luo地打量着威彻尔白皙干净的身体，最后停留在了Whicher上。

他有些不耐烦地将手掌一下按在了威彻尔的小腹。

威彻尔闷哼一声。

失禁的感觉顿时涌上来。

水声响起。

威彻尔薄唇紧抿，巨大的羞耻感将他彻底淹没。

他将头偏向一边，眼眶有些泛红。

他真的，在季妄弦面前，连最后的一丝尊严都没有了......

......

季妄弦看着威彻尔失魂落魄地洗完手，这才牵住他。

威彻尔垂着头，面上含着一丝绝望。

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季妄弦挑眉，调笑：“威彻尔，声音很响呢。看来是真的憋了很久啊。”

威彻尔面上通红，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攫住，让他喘不上气。

他觉得，他快承受不住了......

季妄弦带着威彻尔出了洗手间，没有立刻回地牢，反而不容拒绝地道：“去床上躺下。”

威彻尔愣住。

季妄弦...又要干什么？

季妄弦眯了眯眼，不耐地看着威彻尔。

威彻尔咬咬牙，只好缓缓躺下，用袍子盖住自己。

季妄弦却走过来，将那块薄薄的布料毫不留情地撩开。

威彻尔身上冰冷。

他手臂缓缓遮住的自己的眼睛，心里竟然有些不敢再面对。

季妄弦坐在床边，细白的手指抚上了威彻尔漂亮结实的腹肌。

威彻尔浑身紧绷，额头微微有汗流下来。

第105章 像是在心疼。

季妄弦喟叹：“威彻尔，你的身体真的很美。我很喜欢。”

威彻尔听着季妄弦露骨的话，喉结滚了滚。

“但是，总觉得，还少了些什么。”

季妄弦眯眼，指尖冒出来一丝猩红。

威彻尔只感觉自己的小腹一烫。

他正想看看季妄弦在干什么，但下一秒，身体被完全束缚，动弹不得。

季妄弦在威彻尔的小腹缓缓勾勒出一个被荆棘花枝缠绕的黑红色倒十字架。

邪恶、妖异，悬在Whicher的上面，深深烙印在瓷白的皮肤下，像是一把刺穿信仰的利剑。

威彻尔垂头看着那倒十字架，身体微微颤抖。

神职，不能纹身......

更何况还是象征着罪恶的倒十字架......

更何况还是那么罪恶的位置......

威彻尔心里好像有根弦断了，终于按捺不住，眼角缓缓流下了泪水。

他被恶魔烙印。

他再也，回不去了。

季妄弦回头，发现威彻尔的脸上竟然有泪痕。

他心里顿时一紧。

季妄弦嗓音变得冷硬：“威彻尔莫特莱克，你在难受什么？这不过是属于我的标志。”

威彻尔过了许久，才缓缓起身，红着眼睛望着季妄弦，嗓音沙哑：

“季妄弦，玩够了吗？”

季妄弦呼吸一滞。 ？

什么叫“玩够了吗”？！

“如果你是希望我的信仰破碎，是希望我的灵魂投向恶魔，不可能。”威彻尔呼吸低沉，唇角笑容凄惨，可那嘶哑的嗓音依旧浸着惯有的醇和，“这些，不过是肉体而已。我不在乎肉体。我不在乎。”

他说着，手中的圣光化作一道利刃，狠狠刺穿了自己的小腹，将那一大片纹身搅得血肉模糊。

他额上有冷汗冒出来，脸色变得苍白，呼吸也微弱起来。

鲜血浸透了床单，流到了地毯上，洇成一片刺目的暗色。

季妄弦根本来不及思考，他不顾那强烈的圣光，一下按住了威彻尔的手。

他的皮肉在圣光的力量下迅速消融，只剩下森森白骨。

可白骨上却沾满了威彻尔破碎的血肉。

“威彻尔莫特莱克！谁允许你伤害自己？！”

季妄弦嗓音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颤抖。

威彻尔忍着彻骨的疼痛，望着季妄弦，面上苦涩。

他为什么看不懂了.......看不懂这恶魔到底在想什么......

把他肆意践踏到泥地里，为什么此时又要这样阻止他......？

像是在心疼。

“季妄弦，你到底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