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教堂瞬间乱了起来。

“威彻尔神父！只有您能救我们了......求求您...不要被恶魔迷惑心智......求求您......”

有信徒崩溃地大哭，一下一下的磕头祈求着。

“可是莫特莱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有信徒慌张地后退。

一时间，场面无比混乱。

威彻尔猛地拢住自己的长袍，覆住自己的身体，背对着信徒，面无血色。

他死死盯着季妄弦，呼吸急促而紧张：“季妄弦！”

季妄弦弯唇，嗓音很轻：

“开心吗？神父。我带你来了你最喜欢的教堂啊。

“你的身后，是你失而复得的信徒，你的身前，是光明伟岸的耶稣基督。威彻尔，喜欢吗？”

第111章 痛苦变得无比鲜活

威彻尔眼眶泛红。

本来已经接近麻木的心，在看见耶稣神像的那一刹那、在看见跪拜的信徒的那一刹那，像是忽然被雷狠狠击中。

痛苦变得无比鲜活。

他，WhicherMortlake，众仆之仆，引路人，却逐渐迷失在了恶魔的手下，他在怜悯恶魔......

他到底在干什么......

季妄弦后退了一步，眸中划过一丝冷意。

他将威彻尔拉着衣袍的手一下扯开。

黑袍大敞着。

威彻尔炽罗地对着基督像。

他身体剧烈颤抖着，眼眶泛红，泪水含在了眼睛里。

“季妄弦......不要......”

威彻尔嗓音哽咽沙哑。

季妄弦将威彻尔猛地拉下来：“神在看着你，威彻尔。神在看着我们。”

威彻尔望着面前的季妄弦，呼吸愈发急促。

季妄弦清澈的嗓音此刻却像把尖刀，狠狠剜在了威彻尔的心上：

“你的信徒，也在看着你。”

威彻尔颤抖着。

季妄弦微微弯唇，猛地将威彻尔转过去。

威彻尔一下瞪大了眼睛，呆呆望着匍匐在地的信徒们。

那些信徒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不可置信地望着浑身赤裸的威彻尔。

季妄弦从威彻尔的身后缓缓走出来，弯唇：

“天主的信徒们啊——好好看看你们的神父。你们神父纯洁的肉体，是如何在恶魔的手下，颤抖，直到攀到晴雨的高峰——”

他说着，纤细的手指卧祝了Whicher。

那些信徒像是懵了一般，浑身颤抖地盯着威彻尔看。

盯着不受控制的whicher看。

季妄弦尖锐的指甲扣进了威彻尔的口中，嗓音低哑：

“张嘴，我的神父。告诉你的神，告诉你的信徒，你不再干净，也不再虔诚。”

威彻尔眼角渐渐流出了泪水。

信徒们的目光仿佛是凌迟在他身上的刀，让他心渐渐冷透了。

仁慈的父，如果他自己选择了死亡，如果他自己选择了死亡......

那他的灵魂，也会被天主惩罚的吧......

季妄弦将威彻尔一下转回来，面对着神像。

“还要祈祷吗？威彻尔。”

季妄弦嗓音低哑，

“祈祷你的天主，不要看着此刻的你？或者，祈祷你的天主，来救救你？”

威彻尔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耶稣像脏了。

季妄弦轻笑：“威彻尔，第二次，比第一次好多了啊。而且，我发现，你在神像下，好像，特别mingan？”

威彻尔好像没有听见一般，眼神空洞地望着耶稣像。

季妄弦心脏猛地抽了一下。

他狠狠吻住了威彻尔，却发现威彻尔没有任何回应，像是死了。

季妄弦嗓音凶狠：“威彻尔莫特莱克！”

威彻尔没有任何反应。

眼前的场景陡然变换，原本明亮的教堂瞬间变得黑暗。

这座教堂是他之前吩咐别的血裔建的，就在城堡的花园。

他将威彻尔一下扔在地上，冷冷道：“威彻尔，不要再试图离开我。”

威彻尔趴在地上，没有动作。

季妄弦消失在了教堂里。

教堂里一片死寂。

季妄弦回了古堡，发现夏佐正揪着厨师。

厨师哭得满面通红，他看见季妄弦回来了，一口气没上来，险些晕过去。

“Sire，他如何处置？”

夏佐问。

季妄弦本想说直接杀了，但却猛然想到威彻尔的模样。

他改了口：“...让他继续做饭。”

夏佐血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诧，随即道：“是。”

季妄弦心情烦躁。

他让夏佐离开，目光落在了空处。

他今天，好像过火了.......

可是，那只是幻境......

季妄弦想着威彻尔的模样，半晌，紧紧闭上眼。

心脏像是被刀片一下下割开了一样疼，疼到他无法呼吸。

这下，威彻尔，应该彻底属于他了吧......

季妄弦侧身倒下，躺在了沙发的靠枕上，久久没有动，眼角却不知道为什么，不停流下泪水。

季妄弦一下又一下地擦着眼泪，却发现自己根本停不下来。

他喉咙里发出小声的呜咽。

他强忍着去找威彻尔的冲动，把自己埋进了抱枕里。

等到他再睁开眼的时候，才发现旁边竟然多了两个人。

季妄弦一下愣住：“......塞缪尔？阿丽娜......？”

塞缪尔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旁边坐着一个美丽的金发女子，穿着白色蕾丝连衣裙。

阿丽娜温柔地笑道：“Vesper，好久不见。抱歉没跟你打招呼就擅自过来了。”

塞缪尔打量了一下季妄弦红肿的眼睛，也跟着优雅地弯唇：“Vesper，好久不见。不过，看来我们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季妄弦迅速转过头整理了一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