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转回来时，面上跟以往没有任何不不同。

季妄弦弯唇：“抱歉，刚刚睡着了。”

塞缪尔强忍着嘲笑的冲动，在阿丽娜面前故作得体地点头：“没关系。我们不过是看你睡了几个小时而已。”

季妄弦手指狠狠扣紧。

他怎么可能心思乱到连这马夫来了都没发现？！

塞缪尔握住了阿丽娜的手，优雅地抬手：“夏佐，两杯鲜血，谢谢。”

季妄弦面无表情：“自己滚去倒。”

塞缪尔叹息：“Vesper，怎么这么粗鲁呢？”

季妄弦微笑：“你以为阿丽娜不知道你什么德行吗？”

阿丽娜弯唇笑起来，望向塞缪尔的眼睛里满是宠溺。

塞缪尔憋了半天：“艹！”

他一下抱住了阿丽娜，撒娇：“老婆他老欺负我......”

第112章 是你在求着他，爱你

“好了，塞缪尔。”阿丽娜揉揉塞缪尔的脑袋。

塞缪尔抬起头，冲季妄弦得意地笑了笑。

季妄弦：......

他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塞缪尔和阿丽娜这样，忽然就想起了威彻尔。

季妄弦心里一堵，淡淡道：“给阿丽娜端杯鲜血。给塞缪尔端冻的来。”

塞缪尔：？

“我不想喝隔夜血。”他微笑。

“爱喝不喝。”季妄弦轻嗤一声。

不一会儿，季妄弦家族里的吸血鬼仆从就端了两杯血来，递给塞缪尔和阿丽娜。

阿丽娜轻声细语：“谢谢。”

“还是阿丽娜好。”季妄弦意有所指地感叹。

塞缪尔沉着脸：“这是我老婆。你的呢？”

季妄弦顿了一下，垂下眼睫：“我哪有老婆。”

塞缪尔“啧”了一声：“我当然知道你没有老婆。我问的是你老公。人呢？别被你玩死了。”

季妄弦心中一疼，懒懒道：“我哪有老公？”

“非要我说明白是吗？”塞缪尔晃了晃杯子里的冰血，“WhicherMortlake，那个神父。而且，你俩一看，就是他治你。Vesper，你当不了上位。”

“我怎么就不是上位了？”季妄弦呼吸急促，“现在是我囚禁他，不是他囚禁我。”

塞缪尔弯唇：“死小孩，可不是囚禁，就是上位。现在，是你离不开他，但是他离开你，他会活得更好。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其实是你在求着他，爱你。”

季妄弦身上猛地散出一股黑红的气息。

塞缪尔瞬间感觉自己的五感都被封住了。

他神色一凛，杯子里的鲜血猛地浮起，围绕在周身。

他跟季妄弦打过太多架了，所以早有应对的方法。

“你们两个......”阿丽娜无奈。

季妄弦听见阿丽娜的声音，强忍住拧断塞缪尔脖子的冲动，深呼吸几口气，坐了回去。

塞缪尔恢复了五感，吊儿郎当地坐下，嗤笑：“死小孩，被我戳中了心思，才会这么恼羞成怒吧。”

季妄弦没有说话。

他知道，塞缪尔说的没错，离开他，威彻尔会活得更好。

季妄弦想到这里，眼眶逐渐又红了起来。

塞缪尔叹着气摇头：“老婆，是拿来宠的。老公也是。你看阿丽娜多宠我。”

季妄弦看着两个人如胶似漆的模样，身体僵硬。

宠......？

什么是宠？

“你那神父那么温暖的人，就算从未谈过恋爱，肯定也知道什么是宠。可惜你根本不给他机会。”塞缪尔弯唇。

阿丽娜柔声道：“Vesper，没想到才醒来，就听说你有了喜欢的人。”

“我只是喜欢他的血。”季妄弦冷声道，末了，又补充了一句，“....还有身体。”

“啊对对对。”塞缪尔耸肩，“不用说了，给我跟阿丽娜安排一个离你最远的房间，我怕你听见了什么，觉得空虚。”

季妄弦：......

阿丽娜轻咳一声，瞪了塞缪尔一眼。

“错了，老婆.......”塞缪尔立刻吻了吻阿丽娜的唇。

季妄弦怔怔看着两个人，心中越来越憋闷。

“夏佐，安排房间。”他冷声道，而后一下起身，消失在了客厅。

阿丽娜有些担忧地看向古堡外的方向，轻声道：“他可以吗？”

塞缪尔弯唇：“就跟我同你说的一样，他根本不行。现在人还被关着呢。”

阿丽娜嗔怪地瞪了一眼塞缪尔：“你比他年长了那么多，不去教教他就算了，怎么还由着他那样？”

塞缪尔笑道：“宝贝，你刚刚也看见了，他就差没拧断我脖子。教他，可能有点困难啊。”

阿丽娜摇摇头。

“而且，按照年龄来算，你比他小，都比他懂得多。”塞缪尔哼了一声。

“但我比他多当了很多年的人类啊。人类的世界，可比血族复杂多了。”

阿丽娜轻轻叹息，

“而且，跟你们比起来...我好像也不算是太绝望了......Vesper他.....16岁就被绑在十字架上活活烧死......他从那么小，就在扭曲的环境里长大了。”

塞缪尔哑声道：“阿丽娜，只有死亡和绝望，才能孵化出初代。你的痛苦，不比我们任何一人少。”

阿丽娜想起封印以前的事情，靠进了塞缪尔的怀里。

**

季妄弦站在小教堂的外面，久久没有动作。

他能听见威彻尔在里面的呼吸和心跳。

微弱，无力，像是将熄的烛火。

季妄弦向前迈了一小步，呼吸紊乱。

......事情是他做的......

但他好像跟塞缪尔说的一样，后悔了......

季妄弦收回了脚步，在原地垂下头。

不知过了多久，他转身消失在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