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说是圣光在起作用，那就一定是圣光。

可是，如果是圣光......那他除了暴力破坏，没有任何办法......

季妄弦眸中闪过一丝痛苦。

他没再跟两个人多说，起身，消失在了房间里。

护工此刻正在卧室里查看威彻尔的营养液。

他见卧室里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吓得一激灵。

“出去。”季妄弦冷冷道。

护工立刻收拾好，退出去。

季妄弦坐在了威彻尔的身边。

他能嗅到威彻尔身上夹杂着乳香的乌木气息，还是那么令人沉静、平和。

季妄弦眼眶微红，静静坐在房间里，固执地望着威彻尔。

威彻尔的呼吸很轻。

季妄弦看着看着，眼泪渐渐流了下来。

他第一次见威彻尔的时候，威彻尔有这么瘦吗？

有这么憔悴吗？

季妄弦手指轻轻抚过威彻尔的眉眼，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呜咽。

“威彻尔......你不要睡了好不好......不要睡了......我错了......”

季妄弦握住了威彻尔的手，学着阿丽娜跟塞缪尔的模样，与威彻尔十指相扣。

威彻尔的手掌很大，很容易就将他的手包裹住了，扎着滞留针的手背上还带着之前输液留下的淤青，很是刺眼。

季妄弦垂头，吻住了威彻尔的手背，将他的伤口慢慢治愈。

做完这些，他缓缓爬上了床，小心翼翼地躺在了威彻尔的身边。

威彻尔就算仍在昏迷，体温也远比他这个吸血鬼高。

季妄弦紧紧握着威彻尔的手，靠着威彻尔，汲取着这温暖。

他闭上眼，眼泪濡湿了威彻尔的手臂。

好像，以前那些高傲，那些随心所欲，他全都不想要了，

他只想要威彻尔醒过来。

季妄弦吸了吸鼻子，哑声道：“威彻尔......是我错了......我只是想你属于我......我是初代...我们是天生的敌人......我不知道该怎么让你看着我.......让你只爱着我......”

季妄弦嗓音哽咽。

他像一只找不到家的小兽，紧紧抱住了威彻尔的胳膊：

“威彻尔......你的身体只有我见过......其他的所有，都是幻境......都是我的幻境......威彻尔......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说着，身体蜷缩起来，不停颤抖。

从未这么想留住一个人。

在他上千年的生命里，包括那做人类的十六年，他都从未这么在意过一个人。

季妄弦好不容易稳住了呼吸，才接着乞求：“威彻尔，你醒来看看我好不好......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好...你用圣光刺穿我......你让我去游街......都好......你醒来看看我好不好......”

威彻尔眼睛仍旧紧闭。

季妄弦抬头看着威彻尔，心里愈发慌张无措。

他眼泪越流越凶，清澈的少年嗓音也带了些哭腔：“威彻尔......你什么都不做也好......哪怕起来吃些东西也好......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他泪眼朦胧地望着威彻尔，却看不见一点威彻尔的反应。

到底还能怎么办.....他还要怎么做才能让威彻尔醒过来......

季妄弦睫毛颤抖。

他深深呼吸，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撑起身，缓缓趴在了威彻尔的胸前，将威彻尔的手放在了自己后腰。

威彻尔的怀抱很温暖。

季妄弦闭上眼睛，过了许久，才哑声道：“威彻尔，塞缪尔的妻子，阿丽娜醒了......她也是初代......她是血族最小的初代...我只是做人类的年龄小而已......我16岁就死了......”

他听着威彻尔的心跳，吸了吸鼻子，又语无伦次地道：“威彻尔......他们很恩爱......他们会在我面前亲吻...牵手...他们说这样就是喜欢...可我也跟你亲吻...牵手......”

他说着，抬眸看了看威彻尔，手指轻轻抚上了威彻尔的唇。

他嗓音又轻又可怜：“......威彻尔，我想靠近你......想跟你亲吻...牵手......威彻尔......你听听我说话好不好......威彻尔......求求你了......

“求求你了.....”

可威彻尔呼吸平稳微弱，看不出一点要醒的征兆。

季妄弦眸中满是痛苦，心脏越来越疼。

他重新窝回威彻尔的怀里，手背一下又一下的抹着眼泪。

过了很久很久，他才哽咽道：

“如果这就是喜欢的话......威彻尔......对不起......我喜欢你......”

第118章 打架

季妄弦闭上眼睛，紧紧靠在威彻尔的胸膛上。

他似乎听见威彻尔的心跳快了一些。

季妄弦猛地抬头，却看见威彻尔仍旧闭着眼眸。

“威彻尔！你是不是听见我说话了？！”季妄弦焦急，“你是不是听见我说话了？”

然而那突然加快的心跳好像是他的错觉一样，已经归于平静。

季妄弦茫然地按着威彻尔的胸膛。

听错了吗？

难道能是他自己的心跳吗？

季妄弦抿了抿唇，眼角涌出泪水。

他过了许久，重新躺下，将脑袋埋进了威彻尔的颈窝。

一头凌乱的银发缠在两个人的身上。

眼泪将威彻尔的脖颈濡湿，因为哭泣而不断颤抖的呼吸洒在威彻尔的耳廓。

季妄弦像个小孩般紧紧抱住了威彻尔：“威彻尔......对不起......”

对不起。

**

季妄弦一直到厨师将午餐送过来了，才缓缓从床上起来。

他擦干自己的眼泪，整理好自己，打开门，才注意到医生也来了。

医生拎着药箱，后退一步，鼓起勇气道：“始祖大人，威彻尔神父一直不起来吃饭......所以我来给他输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