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能不能听见，我有多想他......

“他是不是还不肯原谅我......”

威彻尔听着耳边的话语，字字句句都像是荆棘，紧紧缠绕上他的心脏、肺腑，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在疼痛。

他闭了闭眼，嗓音低沉喑哑：“...季妄弦......不要哭......”

季妄弦听见威彻尔唤他的名字，眼泪愈发止不住。

他一下出现在了隔板的另一边，泪眼朦胧地望向威彻尔。

威彻尔心脏重重一跳，他站起来，垂头看着哭得脸颊通红的季妄弦，心中揪痛。

季妄弦上前一步，将威彻尔拉下来，猛地吻住了威彻尔的唇。

他将威彻尔一下抵在了告解室的小桌上，尖锐的虎牙在威彻尔的唇瓣上碾磨，乌木的香气混着咸湿的泪水，痛苦却虔诚。

两个人的呼吸都凌乱破碎。

威彻尔接纳着季妄弦胡乱又冰冷的吻，大手忍不住按在了季妄弦的腰侧，颤抖着将季妄弦的呜咽全部吞进口中。

他的指尖擦过了季妄弦湿润的脸颊，一遍又一遍地擦去那滚烫的泪水。

别哭了......季妄弦......

别哭了......

威彻尔心疼地睁开眼，可他的余光却看见了告解室里的那尊圣母像。

圣母慈和的面容对着他和季妄弦，石雕的眼眸静静注视着威彻尔。

威彻尔在那瞬间，心中仿佛被刀刃凌迟刮过，他下意识推开了季妄弦。

季妄弦被迫离开了威彻尔的唇瓣。

他顺着威彻尔的目光转头看向那圣母像，过了许久，才轻轻笑了一下，嗓音颤抖：

“威彻尔......你是不是还想说，你信仰着那天主......你更爱人类？”

威彻尔紧紧抿住了唇瓣，眸中溢满了痛苦。

季妄弦一下拉住了威彻尔的手臂，眼中满是祈求：“威彻尔.......哪怕你有信仰也好...哪怕你更爱人类也好......我不逼你......但你不要推开我好不好......求求你了......

“威彻尔......我求求你了......

“威彻尔......我求你爱我......”

威彻尔望着季妄弦，嘴唇动了动，心中淋漓不断的疼痛让他的呼吸愈发滞重。

不要这样.......

季妄弦应该是肆意的、高傲的啊......

不要因为爱他，就变成这样......这不是正常的爱啊......

威彻尔一字一顿地艰难拒绝：“季妄弦......我们不会有结果......我是神父，我曾是教皇......你是血族......上千年来，我们都是敌对......”

季妄弦听着威彻尔的话，逐渐睁大了眼睛。

就算他这样求他，他也不愿意吗......？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哈哈哈哈......好......”

他低低笑出声。

季妄弦一下握住了威彻尔的手，将威彻尔带到了教堂的耶稣像下面，金红色的双眸在黑夜中亮起。

威彻尔呼吸陡然急促：“季妄弦......你要干什么？”

季妄弦猛地扯下威彻尔胸前的那枚黑色十字架，将那锋利的十字架塞进了威彻尔的手中，上面黑气弥漫，隐隐有玄奥的咒文浮现。

季妄弦弯起了眼眸，流着泪道：

“威彻尔，你不是更爱人类吗？那我给你机会，封印我！封印我这个只会杀人的恶魔！”

威彻尔拿着那枚十字架，浑身颤抖。

封印他？！

季妄弦眼泪汹涌，瘦弱的肩膀颤抖着：

“威彻尔，爱上了你，是我的错。只是，我不想再这样了......我宁愿自己从来没有体会过什么是温暖，你为什么要看穿我......为什么要那么温柔......你爱了所有人，为什么不能看看我......为什么不能爱爱我......为什么......”

第143章 感谢你对封印恶魔做出的贡献

威彻尔看着季妄弦的模样，浑身颤抖。

季妄弦惨笑了一下，猛地扣紧了威彻尔的手，将那枚十字架抵在了自己的心口。

威彻尔面色剧变。

季妄弦胸膛剧烈起伏着，嗓音充斥着绝望：

“威彻尔莫特莱克，神在看着你。在神像下，封印我，你和我，都不会再痛苦了。”

季妄弦说着，握着威彻尔的手，将十字架缓缓刺进了心口。

鲜血流下，威彻尔几乎能感受到十字架下那颗跳动着的心脏。

威彻尔死死握住那枚十字架，拼命摇头：

“不行......季妄弦！季妄弦！”

威彻尔手中猛地亮起圣光，抵抗着季妄弦的动作。

季妄弦握着十字架的手瞬间变成了森森白骨，胸前的皮肤也被圣光灼烧成一片焦黑。

威彻尔看着季妄弦的白骨，心脏紧缩，他立刻熄灭了自己的圣光，却仍旧死死攥着十字架，手掌被划破，鲜血淋漓。

季妄弦泪水滑落：

“威彻尔......怎么了......你的神在看着你啊......你的神，你仁慈的父，在看着你啊！”

“......我仁慈的父.......我仁慈的父......”威彻尔泪水模糊了视线，他痛苦地喃喃着，“仁慈的父.......我该怎么办......”

可他的爱人......也在看着他啊......

他的爱人......也在看着他啊！

他要怎么办啊.......

以往背过的教条、遵守的戒律，像是无孔不入的冷雨，不声不响地渗进骨缝里，生了根，发了霉，在此刻爆发出来，让他痛彻心扉。

季妄弦弯着唇角，哽咽道：

“威彻尔，被你封印，是我希望的......这是我欠你的......威彻尔，是我想要摧毁你的信仰......

“神父在耶稣像下封印了可怕的恶魔......童话般完美的结局......所以威彻尔......你还在犹豫什么......”

封印了他，他纯洁的神父再也不会被恶魔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