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把他们关进一个地牢，那贺渊的下场......

夏佐点头，毫不犹豫地直接将两人一起带走。

塞缪尔懒洋洋地冲威彻尔道：“威彻尔神父，跟吸血鬼在一起，你早晚会杀人的。”

他说着，直起身，挥挥手，甩着腿往餐厅外走：“加油适应啊。”

威彻尔看着塞缪尔的背影，心脏沉闷滞重。

他知道，塞缪尔说的都是事实。

而他，既然已经选择了季妄弦，他就不能再将这些源于他自己信仰的压力，强加在季妄弦的身上。

他得自己想通......

威彻尔垂眸，将自己用过的餐具摆好，才回了卧室。

他靠在了季妄弦的身边，本想默默陪着，却忽然想起了什么，哑声道：

“季妄弦......塞缪尔说你或许能听见......所以，快些醒来吧......我很想你......

“季妄弦......给我一些勇气......给我一些时间......我会融进你的世界里......

“季妄弦......”

威彻尔低低呢喃着，握住了季妄弦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他将季妄弦小心翼翼地抱进了怀里，闭上了眼，唇瓣靠在季妄弦的额头。

第149章 别哭......乖...

季妄弦又做了个梦。

他梦见了自己被囚禁在教堂暗无天日的地牢里，而Vesper——那个因为被教规束缚太久，心理已经扭曲的修女，用鞭子、用圣带、用蜡烛、用各种器具，在他身上狠狠发泄自己变态的欲望。

他梦见自己缩在角落里不停地流泪，梦见自己求饶，梦见自己下跪，梦见自己想要自杀，却没有死成，反而被发现，被治好，然后再被毒打。

他还记得在寂静的夜里，那修女抚摸着他身上一道道血肉模糊的鞭痕，指甲深深嵌在血肉里，笑着对他说：

“迷途的小羔羊啊...你长得好漂亮......好漂亮......快些长大吧......我好喜欢你......”

他好害怕......好绝望......

他不要长大......不要长大......不要吃饭...不能吃饭......

但后来，他在无尽的恐惧里，好像听见了威彻尔的声音。

他听见威彻尔说：“季妄弦...别怕......我在。”

威彻尔听见了吗......

听见他的害怕了吗......

威彻尔真的会在吗......

季妄弦猛地睁开双眼。

他怔怔望着熟悉的深红色床帘，昏迷之前的记忆涌上脑海。

他眼角缓缓流下泪水。

所以威彻尔最后还是没有将他封印......

所以他醒来了，然后呢？

那个说“他在”的人呢......

又是梦吗？

只是梦吗......？

那还不如别醒过来......

季妄弦鼻头泛酸，翻了个身将自己蜷缩起来，全部埋进了被子里。

“季妄弦......？”

威彻尔从洗手间里出来，就看见床上原本安安静静躺着的季妄弦，似乎缩成了一团。

他心脏重重一跳，急切地走过去，一下上床，靠在了那一大团的旁边。

季妄弦听见威彻尔的声音，脑海瞬间一片空白。

他缓缓将被子拉下来，露了个脑袋，红着眼睛怔怔望着穿着灰色睡衣的威彻尔。

威彻尔心跳越来越快，眼眶逐渐泛起红晕，却还是努力克制着自己，让自己看着平静。

他见季妄弦似乎又在哭，伸手将季妄弦的眼泪擦去，哑声道：

“季妄弦......你终于醒了......”

终于醒了......

离塞缪尔试探他，已经过去三天了。

季妄弦再不醒，他真的要绝望了。

威彻尔想到这里，鼻尖有些泛酸，眼眶发热，心中生起一股后怕来。

季妄弦张了张唇，嗓音嘶哑：“威彻尔...？”

“嗯。我在。”

威彻尔大手顿了一下，试探着揉了揉季妄弦的头发。

季妄弦感受着头顶的温度，一下有些反应不过来。

威彻尔，揉他的脑袋？

威彻尔看着季妄弦呆滞的模样，以为季妄弦还有哪里没好，他呼吸有些急促：

“季妄弦，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季妄弦看着威彻尔焦急的样子，泪珠缓缓滚落。

他轻声喃喃：“我还在做梦对不对.......那就别让我醒了......”

威彻尔心中疼痛。

他伸手将季妄弦揽进怀里，低声道：“别睡了，季妄弦。再睡，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这几天，把能说的话，都对季妄弦说了一遍。

一遍一遍地求他，快些醒来。

季妄弦被乌木沉香完全包裹，他双手抓着威彻尔的衣服，听着威彻尔在耳边的呢喃，心中觉得有些恍惚。

“威彻尔......你原谅我了？”他不敢相信地问。

威彻尔叹息：“你本来就没做错什么。我也从来没有生气......”

季妄弦心跳越来越快。

他指尖在自己的腿上悄悄划了一道，鲜血顿时渗了出来。

季妄弦感受着腿上的疼痛，呼吸急促——

好像是真的...不是梦，也不是幻境。

季妄弦抓着威彻尔衣服的手越来越紧，最后忍不住低低呜咽出来，将眼泪全部蹭在了威彻尔的肩上。

威彻尔感受到肩膀的湿润，微微松开季妄弦，手指不厌其烦地将季妄弦的眼泪一遍遍擦去：

“别哭......乖...”

季妄弦泪眼朦胧地看着威彻尔，好一会儿，才哑声质问：“你为什么在我的床上？”

威彻尔愣了一下。

他旋即放开季妄弦，后退了一点，道：“抱歉......”

“不是要抱歉！”季妄弦抿唇。

威彻尔一时间有些无措。

他看了季妄弦好半晌，最后才哑声道：“因为......我以为你会喜欢我抱着你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