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您真的不在意我被......了吗？”

“......真的不在意。季小姐，请不要多想了。”威彻尔低低叹息，“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你遭受那样的事情，也有我的罪责。”

季妄弦听见威彻尔道歉，心尖颤了颤。

......到底别人的安危跟他有什么关系啊？

道什么歉啊？！

这个人类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季妄弦完全不理解。

他沉默了许久，唇角扬起笑容，像是心情忽然好起来了一般，松快道：

“神父，既然您真的不在意，我心里就好受多了。别人都无所谓，只有您才能左右我的情绪。我...真的很害怕您在意我被恶魔侵占过。”

威彻尔顿了一下。

季妄弦为什么还会喜欢他？

她明明知道，他......也在被恶魔折磨。

他保护不了她，他甚至自身难保。

他本以为季妄弦经历了昨天那么绝望的事，应该已经看清楚了才对。

季妄弦起身，笑得像个天使：“神父，您给我的《圣经》，我一直有好好看呢。您等等，我去把它拿给您～”

他说着，迫不及待般跑着离开威彻尔的房间。

威彻尔看着季妄弦蹁跹的小裙子，心中摇摆不定。

季妄弦...真的会是Vesper吗？

那个残忍的初代，真的会为了接近他，穿上这样可爱的小裙子，还向他这样表达爱意吗...？

季妄弦将《圣经》和十字架一并从行李箱里拿出来。

他回到威彻尔的身边，将《圣经》递给威彻尔，又当着威彻尔的面将十字架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威彻尔将《圣经》放下，柔声道：“季小姐，我再加强一下十字架的圣光吧。”

他说着，礼貌地伸手，示意季妄弦将十字架给他。

季妄弦点点头，将自己的身体凑过去，把十字架放在了威彻尔的手心。

威彻尔手中圣光浮动，眸色晦暗。

他这次注入的圣光，很强，足以伤害一名初代。

如果季妄弦是人类，那自然什么事都不会有，但如果季妄弦是Vesper，那他一定能伤到他。

季妄弦感受着十字架里的力量，不动声色地吐了口气，体内属于黑暗的力量在悄悄运转。

威彻尔果然在怀疑他了。

这十字架上，几乎倾注了能杀死一只普通吸血鬼的圣光，他的神父，真是看得起他。

季妄弦弯唇。

可是怎么办，他最不怕的，就是疼痛，

最擅长的，就是伪装。

威彻尔将十字架递还给季妄弦。

季妄弦缓缓伸手。

威彻尔仔细地观察着季妄弦的反应，将十字架放在了季妄弦的手心。

季妄弦瞬间握住了十字架，挡住了手心的灼伤。

如果不是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这十字架能瞬间将他的手掌洞穿。

好狠的心啊，神父。

第54章 圣经

季妄弦面上笑容愈发优雅懒散。

他撩开自己的衣襟，空气里，独属于他的那股甜香愈发浓郁，刻意地往威彻尔那里逸散，一点一点地影响着威彻尔的感官神经。

他将十字架贴身放进衣服里，体内的黑暗之力源源不断地治愈着自己。

威彻尔紧紧盯着季妄弦，却发现季妄弦的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

他甚至感受不到一丝吸血鬼的气息。

可如果季妄弦用吸血鬼的力量去恢复，他理应能感受到才对。

难道真的又是他错了？

威彻尔抿唇。

季妄弦其实此刻很不好受。

他额上微微有冷汗浮出来，手心也开始出汗。

那十字架像是太阳一般狠狠灼烧着他的皮肤，蚕食着他的躯体。

体内的脏器被洞穿，肋骨也在被融化，他几乎是用尽全力才能维持表面的若无其事。

季妄弦克制着自己的呼吸，控制力量一点一点地修复着自己的身体。

他压住嗓音的颤抖，冲威彻尔笑道：

“神父，翻翻您送给我的《圣经》呐。这么厚厚的一本，我可是每晚都在好好阅读呢。里面还有我的笔记，很想很想让神父看看呢。”

威彻尔闻言，怔了一下。

他拿起《圣经》，翻了翻，里面果然有季妄弦用红笔写的标注。

他抬眸看了一眼季妄弦，季妄弦神色看不出一丝异样，反而满含着期待，似乎在等他夸她。

刚刚的十字架，似乎真的对季妄弦毫无影响。

威彻尔手指顿了顿，半晌，低低道：“你念给我听吧。”

他还是无法消除心中的疑虑。

如果季妄弦是Vesper，现在一定是在治愈自己的伤口。

圣光的灼伤，只要是吸血鬼，就一定会疼痛。他不信在这样的情况下，季妄弦还能面不改色地读《圣经》给他听。

季妄弦轻笑一声。

他盯着威彻尔看了半晌，最终轻飘飘地点头：

“好。”

他拿起《圣经》，翻到了《雅歌》的某一页，柔软的女音清澈动听：

“......愿他用口与我亲嘴；因你的爱情比酒更美。”

季妄弦抬眸看向威彻尔：

“看到这一段的时候，我也在幻想神父您的唇呢......神父的身上，有乌木的味道，与您亲吻，肯定会比酒更美吧.......”

威彻尔僵了一下，目光落在了季妄弦的唇瓣上。

他现在听见“亲吻”就想起Vesper那个恶魔。

季妄弦眸中含着笑意，又继续一字一句的慢慢念道：

“我的佳偶，你甚美丽......你的两ru好像百合花中吃草的一对小鹿......”

威彻尔听着季妄弦的念诵，脸上逐渐染上一层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