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祷，

这个神父成天有祷不完的告。

季妄弦眼中划过一抹不耐和嘲讽。

威彻尔坐在基地狭小简单的房间里，闭着眼睛，脑海里默默回想着昨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昨天实在是太累太乱，所以他难得只是念了念经，便去睡了。

所以早上才会起这么早，进行祷告和灵修，恢复圣光。

威彻尔很想让自己静下来，但却不住地回想起Vesper的吻。

还有Vesper坐在他腰间的重量......Vesper对他的低语......Vesper的獠牙刺进他胸膛时的刺痛......

更可怕的是，他的身体竟然回应了Vesper对他做的一切。

威彻尔狠狠咬牙，陷入了深深的自我谴责里。

玫瑰念珠嵌入他的掌心，他在晨光熹微中沙哑开口：

“圣母玛利亚，天主之母，我仁慈的父......求您洗净我这个不洁的仆人......我或许不配再为他人告解...我不配主持您的圣事......”

他本是众仆之仆，是发誓守着对主的忠贞的神父。

可他却被欲望侵染，被恶魔引诱。

“仁慈的父......”

威彻尔低沉的嗓音有些颤抖。

他分明是在忏悔自己的罪孽，可是脑海中却忍不住浮现出《雅歌》中描述情爱的语句——

“我的良人白而且红，超乎万人之上.......”

可他怎会想起这些描述？

他不该有什么良人。

更不应该对恶魔有什么罪恶的欲念。

而他也不应该如此就混淆了欲和爱。

威彻尔头颅低垂，棕色的发丝凌乱。

他口不停念诵着忏悔的经文。

过了很久，威彻尔才逐渐停下，呆呆看着窗外。

静不下来。

明明念诵着“父”，明明在晨祷，可他却意识到自己竟没有一刻真正想着天主。

那个吻，像是撒旦的诱饵，试图将他扯进深渊。

而季妄弦对他说过的那些话，那句“主不会”，也让他心中不住颤动。

威彻尔面上露出一丝苦涩，努力放空自己的心绪。

如果他深陷这样的情绪中，反而是中了恶魔的圈套。

威彻尔静静恢复着体内的圣光。

过了许久，他却惊骇地发现自己的力量似乎减弱了。

威彻尔心脏重重一跳，面色一下变得惨白。

第53章 试探

他的圣光之力...减弱了......

本来对抗初代就已经很是困难，他的力量再因为他的罪恶被削弱......他还要如何与Vesper抗衡？

威彻尔呼吸急促，心里竟是涌上了一丝慌乱。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起身，坐在了床边。

季妄弦在隔壁听着威彻尔的祷告，原本糟糕的心情却逐渐变好了。

他的神父，忏悔的全是“欲望”，那一定是在想着昨天的吻吧。

如果那算是吻的话。

这么说起来，他还没有用嘴触碰过任何人的嘴唇，威彻尔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威彻尔莫特莱克对他来说确实是特别的，但，也仅仅特别在“特别美味”上。

等他喝腻了，他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就像杀了其他人类那样。

季妄弦愉悦地弯唇。

不过，他的神父既然已经这样忏悔了，那圣光...有没有减弱呢？

季妄弦迫不及待地想去看看。

他起床，挑了一件从M市带过来的短裙套上，刻意露出大腿的淤青和伤痕，这才走到隔壁敲了敲威彻尔的房门。

过了好一会儿，威彻尔才打开门。

他的脸色看着很糟糕。

季妄弦丝毫没在意。他抱着手臂，柔弱的嗓音有些颤抖：

“神父，抱歉，本来不想打扰您，我也觉得自己不配再来找您，可是......我忍不住。”

威彻尔垂眸看着季妄弦，心中复杂。

他侧过身，叹息：“进来吧。”

季妄弦走进威彻尔的房间。

威彻尔的房间比他的大一些，除了床，窗边还摆了两个单人沙发。

季妄弦坐在沙发上，望向窗外。

楼层不高，还能看见工作的猎人。

季妄弦静静坐了一会儿，才看向自己对面的威彻尔。

威彻尔的目光一直在季妄弦的身上。

他此刻盯着季妄弦的头发，薄唇轻抿。

那银色的卷发瀑布般散在身后，泛着淡淡珍珠般的光泽。

威彻尔呼吸忽然停了一瞬。

Vesper，也是长发......

他在与Vesper接吻的时候，清楚地感受到了Vesper的发丝缠绕在他的脖颈上。

这是以前Vesper靠近他时，他从未感受到的。

昨天注意力全在季妄弦的伤上，满心都是怎么安慰与开解，但经过一晚，他此刻再回想，总觉得哪里不对。

季妄弦一个人类女孩，每次都能从吸血鬼的獠牙下逃脱。

虽然似乎每次都有正当的理由，但他总觉得很不对劲。

而且，季妄弦的性格很奇怪......跟Vesper好像，有点相似......

而且，Vesper体重也很轻，也比他矮。

威彻尔手指蜷缩了一下，他缓缓开口试探：“季小姐，我送你的十字架，你还戴着吗？”

季妄弦点头：“带着呢。但没有戴在身上，跟我的行李放在一起。”

威彻尔抿了抿唇：“那，那本《圣经》呢？”

季妄弦抬眸：“也在行李箱。神父，您为什么要问这些？”

突然问这些，只能是怀疑他了。

那他是不是该配合一下他的神父，让神父安安心？

威彻尔摇头：“没事。只是，十字架有保护的作用，以后都戴着吧。”

“好。”

季妄弦轻轻点头，旋即他想起什么似的，小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