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

他是说如果......

贺向天真的变成了吸血鬼，他该怎么办......

他该怎么办......

贺渊越想越难受。

他眼眶逐渐变红。

威彻尔轻声叹息：“季小姐，别说了。”

季妄弦抬眸看着威彻尔，灰蓝色的眼睛清澈：“神父，您说，谁真的愿意忍受那非人的痛苦，变成恶魔呢......而那些能挺过那疼痛的人，又经历了什么比死更绝望的事情呢？”

威彻尔看着季妄弦的眼睛，隐约觉得季妄弦意有所指。

他沉默了许久，哑声道：“......那也不是他们滥杀无辜的理由。”

季妄弦闭上眼睛，唇畔噙着笑意，随意顺着威彻尔的话说：

“嗯。神父说得对，他们该死。主让他们经历这些折磨，一定有主的道理。”

威彻尔手指死死扣紧。

主的道理。

他收回视线，垂头。

那主让他遇到季妄弦，遇到Vesper，又是什么道理......

威彻尔胸前的十字架晃了晃，心中划过一丝迷茫。

季妄弦又道：“不过，经历过这么多痛苦的吸血鬼，比人类的神职强些，好像也挺合理的呢。”

人类获得力量又牺牲了什么呢？

什么都没有牺牲。

贺渊压抑着情绪：“可是吸血鬼的初代，他们生来就是恶魔。是这些恶魔创造了这罪恶的世界。”

“生来就是恶魔。”季妄弦忍不住笑出声。

他将脸转向窗外，不再说话。

威彻尔从季妄弦的语气里听出了嘲讽。

可在人类的认知里，初代从诞生起就是初代，是整个吸血鬼的始祖，是罪恶的源头。

难道还能有什么别的吸血鬼把他们转变成初代吗？

不可能。

威彻尔薄唇紧抿。

而且，看季妄弦的模样，像是知道些什么......

威彻尔目光落在季妄弦的身上，久久没有离开。

有些事情，他竟，不敢继续想下去。

第71章 弥撒

季妄弦坐着军用飞机去了N市。

他忍不住再次感叹人类科技的进步。

飞机这些可太方便了。

虽然他们初代本身的速度更快，但是能躺着谁愿意跑呢？

季妄弦愉悦地拖着自己的小行李箱，迈进酒店。

住了好几天基地破烂的硬床，季妄弦终于睡到了软床。

接近顶楼的酒店套房舒适宽敞，隔壁就是威彻尔。

而那可笑的教皇，也已经到了N市，住在他们的楼上，酒店顶层最豪华的房间。

光是保镖就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手里拿着蕴含着圣光的武器，凶神恶煞地守着。

季妄弦只想笑。

威彻尔和贺渊都去教皇那里议事了。

季妄弦根本懒得去，他百无聊赖地坐在威彻尔的房间里，等了一会儿后，直接躺上床。

他在床上滚了一圈，而后闭上眼睛。

太阳在一点一点落下，房间里彻底陷入黑暗。

过了很久，季妄弦似是感受到了什么，起身，下楼走出酒店。

周围有猎人看见他，目光都停留在他身上。

季妄弦随意找了个猎人，笑道：“猎人大哥，我想出去逛逛，但是我身上没有钱。能给我些钱吗？晚上回来，让贺渊指挥官还给你。”

那猎人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季妄弦，呼吸几乎暂停，脸上爬满红晕。

他虽然知道贺渊指挥官和神父身边跟了一个极美的女孩，但是从来没有近距离见过。

此刻靠那么近，他只感觉魂都要被勾走了。

那猎人立刻点头，慌忙在身上翻了一张银行卡出来，羞涩道：“这里面有几千块钱，那个......请用。密码是518518.”

“谢谢你。”季妄弦弯唇。

“...不、不客气......”猎人嗅着季妄弦身上的馨香，结结巴巴道。

季妄弦拿着钱走了。

他打了辆车，去了市中心的一个商场。

塞缪尔果然在里面。

季妄弦闭眼感受了一下，发现周围并没有猎人跟着。

大概是发现跟着也是送死，干脆就不跟了吧。

“死小孩。”塞缪尔穿的一身朋克风，戴着鸭舌帽走过来，“怎么样？老子帅吧？”

季妄弦上下打量了一下塞缪尔，嗤笑了一声：“马夫。”

塞缪尔怒道：“你大爷的。”

季妄弦弯唇，心血来潮的，也拐进了一家女装店。

他在里面挑了挑，最后买了一件鲜红色的长裙穿在了身上，又去饰品店买了一朵红色的蔷薇，系在了脖子上。

与第一天见到威彻尔时的打扮很相似。

“这是个什么打扮？”塞缪尔挑眉。

季妄弦没有回答，又去买了一双合适的皮鞋。

活脱脱一个绝色少女。

塞缪尔“啧”了一声：“你为了弥撒还特意买套衣服。真是不得了啊。”

“银行卡都拿了，不花点，说不过去呢。”季妄弦弯唇，“知道这里封印的是谁了吗？”

塞缪尔哼了一声：“封的是屎。”

“啊。那等弥撒过了，再去把封印加固一遍。”季妄弦懒洋洋道。

“我会让他躺到世界毁灭的。”塞缪尔冷笑。

“嗯。”季妄弦往商场外走，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地点后，又看向塞缪尔，“去看看举行弥撒的教堂呢。”

塞缪尔眯了眯眼：“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谨慎了？”

在他印象里，季妄弦是那种用绝对力量压制所有敌人的死小孩。

“这不是看看现在人类的教会，发展成什么样了吗？”季妄弦愉悦，“另外，还要提醒你，”

“提醒我什么？”塞缪尔兴奋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