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你，配合我的表演，随机应变呢。”季妄弦轻笑，“不要显得自己太蠢，好吗？”

塞缪尔：......

真想把这死小孩的嘴撕烂！

季妄弦闭上眼。

没过多久，教堂就到了。

季妄弦没有刷猎人的卡，而是心安理得的让塞缪尔付钱。

塞缪尔出来这么久，身上一堆从银行抢来的现金，花起来毫不手软。

他付了钱，下了车，看着已经被戒严的大教堂咂咂嘴，赞叹道：“真是宏伟啊。”

哥特式的尖顶刺破黑夜，中央的巨型穹顶恍若神祇的冠冕，侵染着岁月色泽的浮雕在灯火中泛出珍珠般的光泽。

这教堂怕是能容下几万人在里面祷告。

季妄弦下车，环顾四周。

教堂附近全是前来望弥撒的人，满面的虔诚与期待。

教堂现在进不去，季妄弦围着转了一圈，感受了一下法阵。

他倒要看看，人类的教会在短短七天里，布置出了个什么来。

塞缪尔也低着头，马丁靴在石砖上踢踢踏踏的。

第72章 一条龙

他研究了一会儿，抬头笑道：“还可以啊。比之前那些猎人设下的好多了啊。”

季妄弦弯唇：“所罗门封印，五芒星禁锢，裁决之环，圣盾，猎杀领域，圣痕......他们到底有多怕死？”

本来视频会议的时候，他还以为这教皇就是个自视甚高的蠢货，没想到，短短七天，他在教堂的下面布置了这么多东西。

从“囚禁”到“毁灭”，再到“封印”，这是想把他和塞缪尔直接一条龙服务送回棺材里啊。

塞缪尔又仔细研究了下这些阵法，抱怨：“诶，麻烦死了啊死小孩！这么多法阵，还有一群主教，还有你那个宝贝神父，怎么玩啊？”

季妄弦抬眸，微笑：“少说两句，多做点事可以吗？”

塞缪尔在旁边扇着大臂：“神父要是再召那个六翼天使出来，那些个羽毛！再配上这些法阵！咻咻咻！咻！咻——”

季妄弦一巴掌扇他脸上：“我让你咻。”

塞缪尔：......

季妄弦绕到教堂不起眼的角落，缓缓闭上眼，感受着周围涌动的人群，道：

“现在整个帝国的人类和吸血鬼都知道我们苏醒了。而这场弥撒，说不定还会有那狗屎约伯的后裔出现，趁乱想去解开他的封印。”

塞缪尔挑眉：“但是，你家族的吸血鬼也会来。我的吸血鬼崽子们，也已经到了。”

季妄弦弯唇：“马夫，告诉他们，弥撒圣事不用来了。守好猎人工会的封印。若是让约伯解开封印了，在把那屎重新弄进棺材里前，我会先杀了他们。”

塞缪尔靠在墙上，长腿交叠，懒懒道：“那封印，可是我们跟...教皇一起封的。几个小吸血鬼就能破开的话，那我直接自杀。”

“防止意外罢了。”季妄弦伸了个懒腰，继续道，“给这些法阵加点料。”

“加什么？”

塞缪尔跺跺脚，感受着一大堆复杂的法阵，一阵头疼。

他除了暴力破坏，根本不知道还能加点什么。

季妄弦勾唇：“这么大的教堂啊，该有多少人进来望弥撒呢？如果这些人都离不开这个教堂，那......我们的神父，还会开启这些火啊刺啊的阵法吗？”

这个教堂，少说能容下五万人以上。

五万人啊......威彻尔莫特莱克，你会怎么选择？

塞缪尔眼睛一亮——

对啊。

这些圣光、圣火，威力这么强的情况下，也会伤害人类啊。

季妄弦咬破自己的手指，掩着自己的气息，将鲜血缓缓融进地面。

塞缪尔双手插兜，绕着教堂开始悄悄摸摸布阵。

**

季妄弦在外面待到深夜才回酒店。

他回去的时候，刚好碰上威彻尔和贺渊。

“神父！”季妄弦面上扬起笑容。

“季小姐。”威彻尔脚步一顿，目光在季妄弦的裙子上停留了一阵。

很眼熟。

好像第一次见到季妄弦时，季妄弦就是这样的打扮。

红色能将季妄弦白皙的皮肤衬托得很好，美到让人移不开眼。

贺渊跟着停下。

“神父跟那老家伙商量完事情了吗？”季妄弦靠近了威彻尔。

威彻尔知道“老家伙”指的是教皇。

他点点头。

贺渊看了看威彻尔，又看了看季妄弦，最终叹息一声，道：

“那神父，季妄弦，我先回房间了。明天，弥撒就要开始了。”

“好的呢。”季妄弦冲贺渊笑笑，“晚安，贺渊大人。”

“对了。”贺渊还是停住脚步，上下看了看季妄弦的装扮，神色复杂，“你出去买衣服了？”

“啊对。”季妄弦点头，“是个猎人哥哥帮我付的钱呢。卡在这里，您帮我还给他好吗？”

贺渊接过银行卡，眉心缓缓蹙起。

就算他一直在教皇那里商议明天弥撒的事情，但是，也有在注意塞缪尔的动向。

塞缪尔晚上也在市中心的商场，而且还去了一趟教堂......应该是在布置些什么......

贺渊缓缓开口：“你，今晚只是去买了衣服吗？”

“还四处逛了逛。毕竟，我前段时间闷在基地太久了呢。”季妄弦坦坦荡荡。

“季妄弦......”贺渊苦笑，有些无力地问道，“季妄弦......你不会做伤害我们的事，对吗......”

他其实心里也一直没有停下过怀疑。

只是......如果真的是，那他宁愿这样下去。因为人类打不过初代。现在这样，至少，Vesper还有顾虑，还能勉强维持表面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