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的唇,也会像血液一样香甜吗(85)
季妄弦静了一会儿,最后自己主动伸出手,装作无意地抱住了威彻尔。
他感觉到威彻尔的肌肉绷紧了。
季妄弦皱皱鼻子,将脑袋埋进了威彻尔的怀里。
威彻尔一动不动,没有伸手揽住他,也没有推开他。
像块死了的木头。
季妄弦不再强求,闭目睡觉。
威彻尔垂眸盯着怀里的季妄弦,心尖微颤。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是,季妄弦,明明是那么疯狂任性的一个女孩,他却总觉得,她很绝望。
所有的无畏、娇媚、随性、高傲,都在掩饰她的绝望。
所以......
他大概只是想让怀里的人终有一天能相信,“主愿意”,“主会听见”。
就算......
就算主真的听不见,
他...也会听见。
**
季妄弦醒来的时候,威彻尔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他眉头紧锁,坐在床上,面上阴鸷。
他怎么会连威彻尔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他怎么可能睡这么死?
季妄弦吐了口气,缓缓起身,打开衣柜,穿上自己的红裙和皮鞋。
他走出卧室,一眼就看见了一朵蔷薇静静躺在桌上。
那是他昨晚落在威彻尔房间里的蔷薇花饰。
季妄弦走过去,将蔷薇系在了脖子上。
他照了照镜子,随手捋了捋自己的长发,才走出房间,敲了敲威彻尔的门。
威彻尔将门打开,垂头看着季妄弦,嗓音低沉柔和:“季小姐,早安。”
季妄弦打量了一下服饰明显庄重许多的威彻尔。
威彻尔肩上的白色圣带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银色十字架悬在胸前,祭袍的圆形硬白领显得他禁欲又神圣。
“早安。”季妄弦唇边扬起笑容,“神父,昨晚我睡得很好。”
威彻尔点点头:“那就好。”
只是,他睡得不太好。
季妄弦的体温......过了许久,才温暖起来。
在夏天的夜里,抱着真的很舒适,但,也很不正常。
威彻尔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圣经。
季妄弦弯唇:“去弥撒吗,神父?”
“嗯。”威彻尔点头。
贺渊此时也从房间里出来了。
他一身银色的指挥官装扮,原本空荡荡的左手臂竟然已经安上了一条假肢。
而那被纱布包裹着的脑袋,此刻罩了一顶银色的军帽,盖住了狰狞的伤疤。
宽肩窄腰,整个人即便憔悴疲惫,但仍旧挺拔英俊。
季妄弦看着贺渊的手臂,惊奇地挑眉。
贺渊看出了季妄弦的疑惑,解释道:“特制的假肢而已,本来不该现在就安,因为伤口还没好。只是......我需要它。”
虽然用起来不灵活,但是,勉强能用。
而且,他不想让前来望弥撒的信徒们,看见帝国猎人工会的最高指挥官是一个残疾。
还是个被初代废掉的残疾......
这只会加深人们的恐惧。
贺渊面容苦涩,叹了口气。
而且......他大概今天就能见到贺向天了。
这场弥撒,不知道是吉是凶。
“出发吧。”季妄弦弯唇。
“教皇已经先一步过去了。”贺渊看向威彻尔。
“嗯。”威彻尔点头。
季妄弦坐上车,靠在威彻尔身边。
贺渊回头看了看,眼神复杂。
总感觉,神父和季妄弦的关系,越来越让他看不明白了。
可是,威彻尔可是神父啊......
威彻尔感受到贺渊的目光,微微远离了一些季妄弦。
季妄弦皱皱眉头。
怎么?
昨晚悄悄抱着他睡,然后白天还害怕被人看见?
他可爱的神父,在心虚什么呢?
**
车子开了没多久,圣弥厄尔大教堂就到了。
被吸血鬼吓得肝胆俱裂的教徒们早早就来到了教堂,他们议论交谈着,埋着恐惧的眼中隐隐带着期盼,渴望能得到教会的庇护。
季妄弦在一片纷杂中睁开眼。
吸血鬼的惨叫在一众信徒的声音中格外刺耳。
他转头向后看去——
那辆一直跟着他们的押送车本是被黑布遮掩,现在却完全敞开,处刑一般将里面的三个吸血鬼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刺目的阳光直射在吸血鬼的身上。
他们的皮肤开始冒烟,像融化的蜡一样脱落。持续的灼烧让他们发出凄厉的哀嚎。
周围的信徒满脸都是深恶痛绝,都是癫狂,有人甚至看着这三个吸血鬼崩溃地大哭、咒骂。
季妄弦看见囚笼里的吸血鬼流下了眼泪,拼命挡住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想要减轻痛苦。
他回头,面上平静。
不属于他家族的吸血鬼,他没兴趣管。
威彻尔听着身后的哀嚎,默默叹了口气。
他始终忘不掉季妄弦说的话。
当人时绝望,当了吸血鬼也身处地狱。
可他本不该对吸血鬼生出怜悯......
威彻尔薄唇轻抿。
押送车被停在了广场前方的正中央,祭台的下面。
所有已经站在广场中的信徒都看着那三个被阳光灼伤的吸血鬼,场面有些混乱。
季妄弦下车后,与威彻尔走进教堂殿内。
教皇站在神像下。
他穿着厚重的金色圣袍,上面绣满了宗教图案,头戴着彰显教皇崇高身份地位的冠冕,圣带垂在身前。
教皇目光在季妄弦的身上停留了一瞬,而后移开视线,嗓音威严沉静:
“时间就要到了。”
第77章 黑弥撒
后面有主教轻声道:“圣父,广场上已经站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