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教皇点头。

贺渊微微行礼：“那我们就先去外面等待了。”

“你的猎人们，准备好了吗？”教皇沉声问。

“已经将圣弥厄尔大教堂戒严，除非是初代，不然他们不会让任何一个吸血鬼进来。”贺渊回答。

“没有初代，那些普通吸血鬼也不敢进来。”教皇冷笑一声。

怎么可能有普通吸血鬼在人类举行弥撒的时候过来？送死吗？

“您是教皇，初代大概除了您，没有人能拦得住吧。”贺渊唇角扯起一个嘲讽的笑，“相信您今天一定可以保全在场这六万人的安危的。”

教皇僵了一下。

他面色不太好：“出去吧。弥撒，开始了。”

贺渊行了个礼。

威彻尔默默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带着季妄弦离开大殿。

教皇的目光停留在季妄弦的背影上，久久没有离开。

昨晚被威彻尔搅和了，让他没能跟这美丽的女孩单独待在一起，真是可惜。

季妄弦感受到教皇的目光，心中泛起一阵恶心。

这老东西，连那东西功能还有没有都是个问题了，还色眯眯的。

威彻尔回头淡淡扫了一眼教皇，默默走在了季妄弦的身后，将季妄弦的身形完全挡住。

季妄弦抬头看了一眼威彻尔，睫毛颤了颤。

贺渊带着他们走到了押送车的旁边。

广场成千上万的信徒聚集，甚至还有帝国政要。这场普世弥撒就算开展仓促，也难抵信徒们的虔诚热度。

他们低声交谈着，眼中闪烁着不安。初代带来的阴霾让他们无法安静。

唱经班已经准备好，齐全的直播设备能将整个广场都拍得清清楚楚。

季妄弦灰蓝色的眸子扫过这些教徒，唇边噙着一丝笑意。

这些教徒的命，对他来说，不过是猪狗牛羊。

他要的，只有威彻尔。

他要的，只是威彻尔能跪在他的脚下，虔诚地献上他的鲜血。

所以，今天，这些人，都是他的人质。

太阳越来越烈。

在教徒们都觉得热得难受的时候，一道圣光涟漪般从教堂中扩散，扫去了夏日的酷热，广场上顿时清凉起来。

教徒们的面上顿时带上了一丝希望与期盼，整个广场寂静无声。

教皇比约十三世手持黄金权杖，出现在教徒的眼前。

他缓步走上祭坛，身后的主教们身着深红色的圣袍紧随其后。几名年幼的辅祭员手捧香炉，奶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乳香弥漫。

唱经班水晶般纯净的咏唱缭绕，管风琴的恢弘的音响神圣肃穆，震撼人心。

季妄弦看着眼前庄严的场面，心中有些恍惚。

以前还是人类的时候，他经常，会去礼拜，会望弥撒。

他跟这些人一样，会跪在地上，虔诚地祈祷。

可惜，祷来的不是上主。

辅祭员半跪着，将手中的香炉呈给教皇。

教皇手持香炉，在祭台前深深鞠躬，而后十字形向祭台挥香炉，进行奉香。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转身，画下十字圣号：

“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名。”

底下成千上万不同的声音，汇聚成了同一声虔诚渴盼的回应：“阿门。”

季妄弦没有说话。

威彻尔也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低低道：“阿门。”

教皇的目光扫过一众信徒，而后缓缓开口：“亲爱的弟兄姊妹们，我们聚集在这里，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信仰。”

黑压压的人群一片寂静。

教皇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广场：“我知道你们害怕。初代的苏醒，让你们恐惧，但我要告诉你们，基督的光明比任何黑暗都要强大。圣光之下，一切黑暗都将无所遁形！就如同你们面前的这三个吸血鬼一样，终将被太阳击溃！”

他说着，圣光光晕涟漪般扩散，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而那本就倍受阳光折磨的三个吸血鬼，此刻身体扭曲，在那圣光之下，发出濒死的哀嚎。

原本浮躁恐惧的信徒们感受到教皇的力量，都安定下来，原本灰暗的目光露出一丝希望。

季妄弦眯了眯眼，感受了一下教皇的这道圣光。

远不如威彻尔的纯粹，可以说是完全没有威彻尔强。

就算威彻尔现在的圣光已经因为他而被削弱，这个教皇也打不过威彻尔。

季妄弦轻嗤一声——

这样的人能当上教皇，人类真是废了。

教皇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开始用拉丁文念诵祷文。信徒们逐渐自发地跪在地上，喃喃着，跟着潜心祈祷。

季妄弦听了一会儿后，打了个哈欠。

弥撒的礼仪冗长繁复，也就教徒们能坚持听下去。

他可没那耐心。

他会让这场宗教圣会，变成撒旦的圣典。

黑弥撒，他最喜欢了。

季妄弦抬头看向直播的摄像头，唇角勾起一丝笑容。

他歪了歪头，手指轻轻动了动，辅祭员手上的香炉骤然不受控制地倾倒，滚烫的香灰全部洒在了教皇的圣袍上。

第78章 真正的圣餐，应该用真的身体啊

辅祭员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吓得立刻跪下。

跪在前排的信徒、修女看见这一幕，顿时如惊弓之鸟般慌乱起来。

不安的骚动迅速传遍了整个教堂。

观看圣祭直播的人，也开始慌张起来。

这是什么征兆？

教皇神色一凛，袖子一挥，圣光将香灰扫开。

他将香炉中残留的火星升腾起来，在空气中燃烧成一团团金红色的圣火。

他举起黄金权杖，声音苍老却坚定：“吸血鬼算什么？基督战胜了死亡，我们也终将战胜黑暗！不要害怕那些只能伤害肉体的怪物！他们永远触不到你们的灵魂！坚守信仰，天主会驱散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