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穿成万人嫌真少爷后,他摆烂了(89)
两人沉默地吃着饭。闻溪的餐盘里绿油油一片,楚临南的餐盘更显寡淡。
但对经历过饥饿的他们来说,能吃饱,已是满足。
饭后,两人正准备回宿舍,闻溪的光脑震动起来。是闻叙白的通讯请求。
闻溪接通,光脑里传出闻叙白沉稳的声音:“我在校门口了,今天接你去阿纳莱那里复查。”
闻溪“嗯”了一声,挂断通讯。
他转头对楚临南说:“你先回,我有事。”
说完,也不等楚临南回应,便低头捣鼓了几下光脑,径直朝校门口方向走去。
楚临南站在原地,看着闻溪清瘦挺拔的背影汇入人群,很快消失不见。
他抿了抿唇,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
闻叙白的车很好认,闻溪拉开车门坐进去,动作已经相当熟练。
闻叙白的额发被一丝不苟地梳起,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凌厉的眉骨,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少了碎发的遮挡,他冷峻的五官完全显露出来。
在某一瞬间,当夕阳透过车窗落在他侧脸上时,他们两人完全露出的眉眼轮廓,似乎……有那么一点模糊的相似感。
闻叙白抬手松了松领带结,似乎想缓解一下紧绷感。他微微侧过身,目光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停留片刻,开口问道:“吃过饭了吗?”
“吃了。”闻溪的回答简洁到吝啬,完全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意思。
车厢内陷入沉默。闻叙白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从晚宴那声哥之后就一直盘旋的异样感又冒了出来。
闻溪喊了他一声哥,冥冥之中像是唤醒了很久远,很刻骨铭心的回忆,他的本能是要回应他。当时身体快于大脑的回应,至今想起来仍让他感到一丝悸动。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血脉相连?即使分离十八年,即使疏离冷淡,那根看不见的线,依然存在?
他想起阿纳莱的叮嘱,收回纷飞的思绪,他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把你的光脑给我一下。”
闻溪转过头。
闻叙白解释道:“帮你存一下阿纳莱医生的私人联系方式。以后……身体上有什么不舒服,或者药吃完了,可以直接联系他,比较方便。”
这话听起来,和上一次穿书他对闻溪说的几乎一模一样。
闻溪没说什么,解锁光脑递了过去。
闻叙白接过,手指在虚拟光屏上快速操作着。他输入阿纳莱的通讯码,正要保存联系人时,目光无意中扫过闻溪光脑通讯录里对自己的备注。
【闻叙白】
三个字,清晰,工整,没有任何前缀或后缀。
闻叙白的手指顿住了。
这很正常。非常正常。他们才相认多久?关系如此疏离,闻溪这样备注再合理不过。
可是……一股莫名的失落感毫无预兆地席卷了他,甚至夹杂着一丝荒唐的委屈。
为什么……不是哥哥?
晚宴上那声脱口而出的哥,难道只是情急之下的称呼,没有任何特殊意义吗?
他迅速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恢复平静,装作若无其事地保存好阿纳莱的联系方式,将光脑递还给闻溪,声音平稳无波:“好了。”
闻溪接回光脑,随手塞进口袋,全程没有察觉到闻叙白那短暂的内心波澜。
车子很快抵达了阿纳莱所在的医院。
闻溪推开车门下车,走在前面,穿过熟悉的走廊,轻车熟路地走向阿纳莱的办公室,比跟在后面的闻叙白还要熟悉路径。
推开办公室的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不出意外,又是那个仿佛在办公室安了家的身影,谢珣。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眼,深邃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闻溪身上。
阿纳莱正背对着门在摆弄仪器,听到动静转过身,脸上立刻堆起他标志性的,带着点夸张的热情笑容。
“来了呀,快过来坐下吧。”
系统在闻溪脑海里嘀嘀咕咕,“谢珣这家伙……怎么感觉奇奇怪怪的?”
他一个军部首席,日理万机,就算闻溪是他得力副官的亲弟弟,也没必要次次复查都亲自坐镇吧?
而且闻溪现在连分化都还没完成呢……
系统的小触手挠了挠不存在的脑袋,谢珣对闻溪的关注,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闻溪坐下后。
阿纳莱拿着一个手持式的,像扫描枪一样的仪器走过来,示意闻溪放松。
仪器前端亮起柔和的蓝光,在闻溪后颈的腺体区域缓缓扫过,发出轻微的嗡鸣。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运作的声音。
闻叙白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目光沉沉地看着闻溪的后颈。
谢珣则放下了手中的文件,身体微微前倾,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阿纳莱手中的仪器屏幕。
阿纳莱反复扫了几次,又调出光脑上的历史数据进行对比,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样?”谢珣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阿纳莱没有立刻回答,他关掉仪器,示意闻溪跟他走。
丢下几个字,“还需要更仔细的检查。”
第73章 需要谢珣的信息素
阿纳莱的办公室里。
阿纳莱的手指敲敲打打,“身体调养的具体方案和食谱,我会整理好发给闻叙白。”
他的目光转向闻溪,“但是闻溪,问题的核心在于,你现在身体内部的信息素淤积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可你的腺体却依旧没有表现出任何即将主动分化的预兆。它就像一个被强行堵住,内部压力不断增高的阀门,随时可能失控。”
闻溪安静地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