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职无常后,他拐个饕餮当老公(293)
随后杜一承抬起头,上下打量着季逢。
眼神中的嫌弃愈发明显,“不是,哥们儿,你怎么出去一趟变野人了?”
现在的季逢,一脸憔悴,头发乱七八糟的翘着,下巴还有青色的胡茬。
看起来有些邋遢。
季逢没有心情和杜一承拌嘴,他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
明明睡了快两天了,但季逢的神色里还是透出了许多倦怠,像是疲累到了极点。
“你这是咋了?”
杜一承不适应的看着这副样子的季逢,忍不住出声问道。
季逢靠在沙发上,头朝后仰去,双眼闭着,没有说话。
杜一承走了过来,“你在家,怎么不给我开门啊?”
“我刚按了那么久的门铃,你不会没听见吧?”
“在睡觉。”季逢声音喑哑的回道。
杜一承一脸好奇的看着季逢,“你这是去哪儿了,累成这副模样?”
“滦迭。”季逢回着,“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我来看看你死了没。”杜一承坐到季逢旁边,“自从你回到家后,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我还以为你遇害了。”
杜一承不停歇的念叨着,“滦迭这么远,你去哪儿干什么啊?”
“你要是想旅游,咋不挑个好地方?”
“把自己能成这副样子,真不知道你是去旅游,还是去历劫了。”
季逢听见‘历劫’两字,自嘲的笑了一下,语气淡淡的回道:“历劫去了。”
杜一承听见这句话,更觉得季逢这个状态有些不对劲儿。
他眉眼皱起,望着季逢,随后又在房子里看了一圈,像是发觉到了什么,问道:
“钟寻呢?”
“你俩不是住一块儿吗?怎么没见他人影?”
季逢闻言,抬起手,用手背盖住了眼,“他有事回家了。”
杜一承审视的盯着季逢看了两秒,“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季逢顿了两秒,才轻声说着,“没有。”
但就是这停顿的两秒,让杜一承抓住了马脚。
他眼睛眯起,直接将季逢谎言戳破,“你丫的,都什么时候还跟我撒谎。”
“不是我说,你这人真不厚道。”
“谈对象瞒着我就算了,分手也瞒着我。”
季逢有些不爱听这句话,他放下手,睁开酸胀的眼睛,看着杜一承。
“我哪里不厚道了,在一起没多久后,我不就告诉你了么。”
杜一承撇了撇嘴,怪声怪调的重复着,“没多久就告诉我了。”
季逢不满的啧了一声。
杜一承见好就收,他咳嗽了两声,“不说那些,说点正事。”
“你跟钟寻怎么回事儿?旅个游就散伙了?”
提到钟寻,季逢就沉默了。
杜一承见状,忍不住催促,“你快说啊,不说话是啥意思?”
季逢眼神里泛起了些波澜,好半晌,他才出声道:
“没吵架,没散伙。”
“他是真的有事儿,回家了一趟。”
杜一承将信将疑的看着季逢,“真的假的?”
“没吵架,你摆出这个死样。”
季逢冷冷的瞥了杜一承一眼。
杜一承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低声嘟囔着,“我又没说错,你去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你现在要是发个视频,铁定粉丝都得跑光了。”
季逢收回视线,神色萎靡,他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但是他现在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世界这么大,他又该去哪里找钟寻?
钟寻若是真的想躲他,他便是上天入地,都不会找到钟寻一根汗毛。
而且他始终想不明白,钟寻离开他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季逢迫切的想知道原因,可越是迫切,便越是不得其法,他就越发怨恨起来。
恨自己,也恨钟寻。
恨自己没用,恨钟寻狠心。
想到这人,季逢的眼眶又开始发酸,他用力抹了一把脸,掩饰般的从沙发上站起来。
故意摆出一副正常的模样,“我去洗个澡,咱们出去吃饭。”
杜一承被季逢的变脸,吓到了,“你这是又抽哪门子疯啊?”
季逢直接无视杜一承的话,他抬腿越过杜一承,朝浴室走去,对着身后的杜一承说道:
“你选个地儿,等我出来,咱们直接走。”
说完,季逢就进了浴室。
花洒下,泪珠混在水珠里掉到地上。
季逢将自己的狼狈,一点点藏起来,再次打开浴室门的时候,季逢好似恢复了平常的模样。
他拉着杜一承出去吃了一顿饭。
一顿饭硬是在季逢的磨叽下吃了三个多小时。
吃完之后,季逢又拉着杜一承闲逛了许久。
逛到最后,杜一承被他妈一通电话叫回了家,只剩下了季逢一个人。
季逢在路上溜达着,慢慢悠悠的朝家走。
和滦迭的晚上不同,灵海的晚上也有很多的人,甚至比白天活动的人还多。
街上人潮熙攘,季逢混迹在其中,对钟寻的思念越发强烈。
人群中,不知从哪里吹起来一阵泡泡。
泛着斑斓色彩的透明泡泡,飘在人堆里,撞到人的身上,猛地碎裂成液滴。
季逢面无表情的从泡泡中走过,却没有一个泡泡沾在他身上。
他走到红绿灯路口,拐了个弯,离开了主干路。
人行道上的人少了一些,季逢朝前走着,他准备走回家,因为这样可以消磨许多时间。
随着季逢的步伐,路上的人逐渐开始减少。
小腿逐渐开始酸麻,但是季逢丝毫不在意的继续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