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官后我成了邪教教主心上人(46)
人们称之为胡思乱想。
祝一笑那边现在会是怎么样?会不会耽误他处理教内的事?
李相臣突然觉得自己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狗屁呀,人心隔肚皮,你怎么知道付晏是怎么想的?等哪天被卖了还帮着数钱就老实了。
姜风锦那件事到底会怎么处理?
越想脑子里就越乱,但好歹为官多年,最起码的冷静自持是有的,脚下也不曾停过。
这条路像是没有尽头。
李相臣边走边无意义地想。
很多事,很多人。
只是这么一想,熟悉的感觉又攀上了脑内,有些恍惚。但好歹和这蛊虫打交道数月,如今这点子痛楚已算不得什么了。
也许会出现个桃花源呢。
李相臣自嘲一笑。
第27章 【廿柒】我很想你
实则不然。
李相臣并没有言出法随之能,命运自然也不会因为他一句小小的苦中作乐,就真的会蹦出一个“桃花源”让他玩。
只是心宽的人眼界能纳下扶摇九万里,眼下的波折也就不足为惧了。
不知过了多久,路长得好像没有尽头。
李相臣毕竟是真的能以轻功便能水上漂的人,他原地站定了一阵,确定真没什么别的活物后,决定莽一把,拿出平时赶路一半的本事来。
狡兔有三窟,如果没有意外,此类地道会有多条岔路。通向终点也许只有一条,又兴许兜兜转转还会回到原地。
得千万小心。
师父带他来此,必然有深意。李相臣并不觉得司成缮是会和他人开这么大玩笑的人。她从来都是严厉的,在整个司里也是绝对的权威,是连先帝都要敬重的人……怎么会甘愿与蛇鼠同处一窝呢?除非卧底,否则李相臣想不到任何理由。
果不其然,行到路尽头,便真得让他自己选择一条路。
选错了会怎么样?
李大人掐算了一下,觉得自己并不会折在这里。
那就没什么可顾虑的了。
前边左侧的路仍是土砖墙,而另一边便窄了些,以木为墙。
而脚下这块地并不如来路平坦,李相臣用脚尖对着沟壑描了一遍,发现是一个草书的“困”字。
围木为困,近乎是明示了。
大门派是不会故意给他们自个儿的人下绊子的,最起码这种保密到连掌门都不知道的地方不会。不然真的后人下来此处有了什么意外不就折在这里了吗?
选左,右为困。
只是这么一走,他竟发现了一条也通往当前的路,似乎与自己来时的方向一致,用石子扔去,回声同样悠远,只是这周遭却不如来时的路般精致,倒像是挖成之后就没再打理过,或者……
李相臣提剑试探着戳了两下侧壁上的土。
松软潮湿,是新挖的,至多不过一年。
有人来过?
那现在这里还会有人吗?有的话,是敌是友?
罢了,江湖上没几个能堂堂正正打得过他的人,就算能打得过他,他自个儿也可以玩阴的。
这把侍卫剑锋利是锋利,却不甚顺手,又轻飘飘的。李相臣收剑回鞘,开始怀念起自己的那柄老朋友来。纪云折那些护卫的品级虽说不上低,却没有一个真能配得上御刺纹的。何况江湖上认得他脸的人不多,而认得他刀的人却不少,从造成的伤口来看也足够分辨了,反而会给自己惹口舌之争。
于是索性,他就把自己当眼珠子般疼的刀,让祝一笑拿去了。
祝一笑,祝一笑……
什么事能惊动对手下人绝对放心的一教之主?还是说祝一笑其实只是在嘴上逞了个能,实权其实并没有那么大?
从理性分析的层面来看,后者可能性比较大,毕竟大多数男人喜欢将自己的能力夸大。来彰显自己有多厉害。
但李相臣想了想,觉得祝一笑不会是这样的人。
此地地形七拐八绕,如果不是李相臣认真在每个岔路口做了划痕,他真会以为自己一直在兜圈子。
只是从这个岔路口开始,路便成了下坡路,有些陡地也变滑了些,铺上了地砖。
有点意思。
李相臣站定将,脚一前一后摆好,用内力将自己一推。
果然能滑下去。
为防意外,他拔剑置于身前,必要时往哪里戳,都能及时停下。
噬心蛊还在发力。
又是一个岔路口。
李相臣比划着字,先是一个莫。莫什么,莫言?莫听?
只是当完全解读后,他才大出所料:竟是莫回头!
回头后面会有什么?会有个人拍肩膀拍掉三把火吗?
滴答,滴答。
他听见了远处的滴水声,而后是一声土墙崩裂的声音,有流水向此涌来。
没有人的声音,要么没人,要么来人功力了得,最起码是能隐匿其呼吸声的程度。
此处深藏于地下,有地下水自然也不令人意外。应当是挖洞的仁兄在挖这个盗洞时没注意薄处有水。
水势并不算大,只能堪堪淹没人的脚底,只是越往里走,便越来越深……直到撞上了个湿冷的脊背。
熟悉的玉兰香并没有在这人身上剩下多少,像是被衣服浣洗时留下来的皂角味冲淡了。
真是大意了。
对方也“嘶”了一声,像是被撞疼了。
声音也是熟悉的声音。
李相臣试探着开口:“祝一笑?”
“……是我。”
李相臣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个什么心情,最起码他自己找不到词来形容:“你怎么在这?”
“嘘,小点声,有伤患。姜拐子让狗给‘撕’了,这会正头疼着呢,可不能恩将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