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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官后我成了邪教教主心上人(49)

作者:傍春渏寒 阅读记录

李相臣也不是想喝酒,只是不知为什么,就是想这么说:“有酒吗?我清醒清醒。”

祝一笑方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感觉突然没有了,一时被此话打了个踉跄:“……没有!外头密道黑有水,你嫌渴可以去喝两口。”

李相臣才终于满意了似的,负手跟在人身后。

他还真不是一个喝不着酒就哪哪不舒服的酒鬼。

李相臣较旁人特殊些,虽和别人一样喝多了会醉,但微微来两口便会如吃了薄荷一样精神,能暂时打发自己身上的病痛——当然,这股舒坦劲儿过了便会更难受。

不过见人不肯,他也便不强求:一来,祝一笑像是铁了心不给他。二来,李大人拉不下自己那点身为长者的脸。

左拐右转好一会,祝一笑终于带人来到了个小房间:“不出意外的话……咦?”

只见满屋两人高的书柜下,一尊白骨正对着门口,保持着被推倒在地的模样,而头却是偏过来的,像是在和两个外来者对视。

付晏见了白骨却诡异的笑了笑,对着他行了个板正的晚辈礼。

李相臣不解:“这位是?”

祝一笑这才恢复了神色,解释道:“这位是真正的怀仁大侠。你看,右臂上的骨头有个印子,那是他青年时被重剑的废刃砸伤的痕迹。”

李相臣把话说出了陈述的效果:“所以外面的那个是假冒的,你早就知道。”

祝一笑点头:“当然,别看模样惟妙惟肖,其实不过披了层画皮而已。因为同处南方,我曾跟着师姐来和怀仁大侠拜过年,不会认错。”

二人合力把这位人杰的遗骨抬起,安置在一旁,摆成了个打坐的姿势。

“打扰前辈了。”

又是虔诚地三拜后,祝一笑竟原地站定出神了片刻,半晌才在李相臣的不解下转身道:“我有预感,他同意我们把江山图拿走了。”

李相臣鼓掌:“不愧为通灵子,都看见和听见什么了?”

“胡扯,”祝一笑正了正衣襟,“什么都没听见,也没看见,只是感觉。感觉懂吗?”

“那付教主倒说说,你都感觉到了什么?”

祝一笑的眼睛从白骨上挪开:“就像长辈一样,有一只宽厚的手拍了拍我的肩。罢了,左右你也不信。开找吧,动静小点,别吵着老人家。”

李相臣仍不死心:“那你能看见别人没法看见的脏东西吗?”

祝一笑声音听不出来情绪:“谢谢,我自己就是。”

两个人一起把整间屋子都翻了个遍,才摸出了几件像样的东西来。

李相臣侧坐在桌上开始一一分辨真伪,祝一笑闲来无事,坐在一边侧着头数起了心上人的睫毛。

李相臣总是这样,平日里装得再随和再有人性都会在认真下来时被那冷峻的模样败露了踪迹,哪怕嘴上春风化雨。

纵使这人世故、装腔又偶尔耍些花招,骨子里却始终都留有狼的野性与血性。

在此之前,祝一笑从未将君子和野兽相提并论来形容一个人过。

这样的一个人,哪怕再英俊,也不会让歹人起邪念——因为他首先带给人的,是凛冽。

怎么会有人又温又冷呢?

祝一笑不明白。

用大尾巴狼来形容这厮一点也不冤。

然后祝一笑就被大尾巴狼弯指刮了下鼻子。

李相臣:“想什么呢?”

“你找好了?”

“嗯,看起来多,实际上只有一篇真迹。我想,师傅因我来此的目的应该就是这个。不过摹本也颇具价值,保险起见我还是要照着眷一份的。此处有笔也有墨,可能要耽搁一会儿,你先去看看姜少侠有没有醒,等我抄完再去找你。”

祝一笑还想和他再多说会话,但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听了他的踏出门去:“若是迷路,记得喊我。”

第29章 【廿玖】我方探险结算

直到祝一笑这人离开,李相臣才真正沉下脸来。

因为他发现,此地竟有“衰病死墓”四神之星图。

“衰病死绝”为四衰运,而属于常运的“墓”,在此替了“绝”,说明恶运并非从一而终,终将化险为为寻常。

最起码师父当年画此图时是这个意思。

李相臣摇头叹息,将衣摆上的水一拧,拧出水来在砚台上磨墨。

师父这招嫁祸,实在是太狠了。

此地不见天日,也没有香可以点,只能估算时间。约莫一株香后,李相臣停笔,绘成。

前朝有空前浓重的神性崇拜,今大历虽有所改善,被荼毒的那点东西却根深蒂固的印在了人们的脑子里。

便譬如那四神,人们自发为其塑了人形,撰写了他们曾为人时的野史,以桃、李、杏、橘辅以并不存在的典故来代称,以求这些凶神能够正统地为人所用。

也不怕败出什么报应来。

若不是先帝在此方面有所下令,这些人下一步怕不是要人祭了。

那可真是回归夏商尧舜禹之风了。

李相臣抬起渐渐昏沉的头,珍而重之的将图纸叠好,放入怀中,走出门去。

姜风锦已经醒了,目光却是忧郁的。

大概每一个青年人都有这么一个信念崩溃的时期。

李相臣对此一向不做干预,抬手招呼祝一笑。

祝一笑看向他,挥了挥手:“抄完啦?来休息会。”

“不用,你和他休息好了吗?要是差不多了,咱们就走。”

“不行,你还没休息。”

“我不碍事。”

“不信!”

祝一笑非得拉着他坐下,李相臣没招,只得迁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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