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官后我成了邪教教主心上人(51)
出口倒不至于像入口一样七拐八绕,再次呼吸到外面的草木气息,李相臣一时觉得不甚真切。
只是去留问题,成了姜风锦头等重要的麻烦事。
“姜少侠,你文章读得如何?”
谈起这些,姜风锦才终于有点青年的轻松来,像是暂时卸下了那些担子:“虽然算不上鸿儒,但能考个榜眼还是不成问题的。”
“那便好说了,姜少侠,可否赏个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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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把原先姜风锦身边的小少年劫回来的祝一笑看着绣坊,干干笑道:“所以你说的好去处就是让他在这里当教书先生?”
“坊里工人的子女少个能教导读书写字的,这也是合理利用啊。而且这里包吃住,姜少侠旁边的小少年也可以有的地方安顿了。”
说到这小少年,祝一笑不免好奇:“你那个打鸣的小弟呢?”
李相臣没听出来:“谁?”
“就叫司晨的那个啊,唉,你说叫什么名字不好,非得叫什么司晨,司晨又叫公鸡,可不就是打那个小弟吗?”
看来关于无端联想方面,南疆的两位是真的一脉相承。
“呃,我劝你还是要尊重点吧。不过趁现在他正跟着他师父习武,为了避免甩不掉,咱们先撤……”
却听一声好像要冲破云霄的打鸣……哦不,叫唤,打断了二人的对话:“大恩人!!!!”
得,真是乌鸦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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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得罪三大派,要不是事出有因,可有够你受的。”
祝一笑在客栈屋上终于找到了正在观星的李相臣。
他却回道:“哦。”
“没表示吗?”
李相臣盘起腿:“能有什么表示,我又不怕他们。反正长眼睛的都知道挟持怀仁大侠的是朝廷的人,出手缘由也是为了保护钦差性命,和‘我’这个一直归隐的李大人有什么关系?”
祝一笑认同了他的豁达:“那确实。不过你就不想知道朝廷那边是怎么表示的吗?”
第30章 【叁拾】你不知道,有些人十来岁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李相臣:“无非是下令要严查三大派,不新鲜。”
祝一笑点点头:“纪云折连夜回朝复命,龙椅上那位发了好大一通火,下令严查。不过嘛,三大派那边一早就想好了对策,连其他替罪的都赶忙推出来了,我怀疑他们可能还有其他后手。”
“是吗?不过比起这个,我更关心的是你。你那小傀儡没受什么影响吗?”
祝一笑闻言眼睛亮了亮:“也没什么,哎呀,你这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咳,无救丫头出手也是为了护朝廷钦差,所以没受多大影响,只是被别人传了点闲话,不足挂齿。”
李相臣哦了一声便放心了,思忖道:“我不理解,姜风锦为什么会被通缉?”
“不是朝廷通缉的他,是三大派在民间下了私人悬赏。”祝一笑耸耸肩,“老圣手大概是想要联合其他两大派抓他回去处私刑。”
“这样啊,那我就不必担心了。”
“怎么说?”
“我那老朋友曾经是官府的人,有点门路,既然不是朝廷下的追杀令,就没有什么可以顾忌的了,能保他周全。”
祝一笑揶揄道:“哇,以后门制后门。”
“好用便可,而且又不是做什么坏事。”
“你怎么这么想保他?”
李相臣看了他一眼:“有什么问题吗?保下一条正直的性命是好事。”
祝一笑只切了一声:“唉,你这个木头。不过从皇帝老儿的说辞来看,应当是认出来你了,你就不担心吗?”
李相臣:“多方面考虑,反正现在又找不着我,身边也没有官府的人能把我抓回去,还能树立一下我‘忠臣良将’的形象,即便人不在庙堂,却仍心向君主。挺好的。”
祝一笑拍拍手:“李大人心真宽呀。罢了罢了,不谈这些,我猜猜……你噬心蛊应该又发作了吧?要回颖州吗?上次黎姨因为时间匆忙,只制了一份药,现在这么久过去,应该够你一直吃到撑了。”
“你看听听你这话像话吗?”李相臣白了他一眼,却难免笑意,“好,回颖州。”
筋骨再怎么强,五脏到底不是娘生的那套了,这些天太匆忙,早就让他累了个够呛。
八月初,一座依水而建的小城外,小船悠悠。李相臣口中叼着一根长草,仰躺在船上。一手作枕,一手扇蒲扇,两腿交叠着,好不惬意。
没人执桨,全由水推着船走,也算不上慢。祝一笑站在船头,有微风拂面,张开双臂一时什么都不愿想。好一会儿排解了心中的忧郁,才蹲下身掰开了个西瓜,拿着两个勺子进船棚,招呼李相臣坐起来分着吃。
“唉,这样一直什么俗事都不过问、都不缠身的日子,也还不错。”
祝一笑看向李相臣时嘴角还勾了勾。
祝一笑的肤色并不健康,和很多南疆人不同,他是有些偏灰白的,像是死了很久的尸体。唯有暖光一照,才能让他脸上有些寻常人身上再普通不过的血色。
李相臣静静地吃着瓜,眼睛却是一直看向祝某人的。不是因为什么说不清的意味,而是审视。
对,审视。
这样一个偶尔会像鬼一样的人,得用多少年、用多少解数,才能用真心“雕”出个这样的外表来?
祝一笑也注意到了这样奇怪的目光,开口问道:“怎么了?”
李相臣:“看你长得好看,行了吗?”
祝一笑重新拾起自己街溜子的伪装,嬉皮笑脸道:“那你多看看我,我不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