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照春池(20)+番外
她不以为意地耸肩,拉开了房间的门。
哪怕她话语在不遗余力贬低着自己,但脖颈依旧骄傲地昂着。
“对了,你也快洗洗吧。”她的语气里还带着一丢丢的嫌弃。
直到门被重重关上,陈星言才回神失笑。
刚刚听着她那一串说辞,他都忘记了去应答。
他觉得她是一个很有趣又很矛盾的人,反正...很新鲜,有意思。
顿了顿,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是挺脏的。
转过身,他对上了一个人凉凉的黑眸。
——
浴室内,洗发水的清香充盈了整间浴室,水雾散了不少,镜子上凝着水珠,隐隐露着女人红润又气鼓鼓的面容。
黎雁舒站在浴室里,顶着一头的泡沫,打了个喷嚏。
不得不说,这个破地方,每时每刻都在她的雷点上蹦迪。
热水停了。
因为这一次洗澡比平时用时久,她才注意到,这里的热水不是每一时间都有的。
热水器居然还有温度限制?
难不成她要这个样子等着热水烧完?
或者...
洗冷水啊?
犹犹豫豫半晌,她拿起手机,迅速的拨通了一个电话。
那边接的很快。
“喂...”
“雁舒,你找我?”
他的声音低磁又好听,轻轻柔柔的。
这几天他一口一个黎小姐,突然一下,她还不习惯。
“楚祁晏...我...”有点难以启齿,她罕见语塞了。
“怎么了?”
“我能借你浴室洗澡吗?”她说完这话后,眼珠懊恼地转了转。
那边停顿了很久。
“不是,我知道这有点冒昧,但是我没热水了,其实只是想把头发上的泡沫擦掉,护发素也没来及上,我不知道热水器......”
“你来吧,把衣服披好。”
他说这话的语气很严肃,声线偏冷,黎雁舒不自觉捏紧了手机。
“好...”
“等会儿,我来找你。”他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补充了一句。
“我自己可以...”
“等我。”
不容商量的霸道语气。
毕竟她有求于人。
“好。”
几分钟后,房间门被敲响了。
“谁啊?”黎雁舒隔着门问了一嗓子。
“我。”
熟悉的声音从门那边传来。
她深吸了口气,一边开门一边道:“我已经披好衣服了,其实你把外面看着,咱俩房间不远,我一会儿就能溜进去。”
门敞着,只是站在门口的人,脸上表情很是清淡。
尤其是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又深又静。
“其实你不愿意也没关系。”
“不是。”楚祁晏半晌应了一声。
眼前的女人,身上只穿着一条很长的浴衣,面容清丽,眼眸晶亮,脸蛋泛着清透的粉,而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
一滴水滴,顺着她的侧脸颊滑落,沿着下颚曲线,滴到了她伏起的胸口。
楚祁晏薄唇微抿,凤眸危险地眯了眯,向前走了一步,反手关上了门。
一时间两个人的距离被拉得极近。
黑色的阴影罩了下来。
“这就是你说的,衣服披好了?”
第12章
末了他又皱着眉补充了句:“不像话。”
“我?”黎雁舒看了眼自己打扮,严格来说不算太露,比旗袍裹得都严实。
她撇了撇嘴角:“好吧,那怎么去,你帮我挡一下还是...”
后面的话没说完,因为她看见了他提在手中的长保温开水壶。
“去我房间不方便,我带了热水给你。”
“房间又没有镜头...”
“走廊有,我衣冠整洁提着东西来,总比你穿着浴袍躲闪人去要强。”
看着他那张严肃冷清的脸,黎雁舒咬着唇嘀咕:“小老头。”
楚祁晏没太听清,向下偏了点脑袋:“什么?”
“你这么点水,我怎么洗?”黎雁舒抱着胸,头扭向了一边。
湿答答的发和泡沫糊得她难受,这种感觉,也没比泥巴强多少。
楚祁宴轻叹了声气,手抬起,僵硬地在她肩膀上安抚性地拍了拍:“你拿着盆,把它和冷水兑一下,再接着洗。”
目光偏过,停在那双搭在肩膀上的手上。
他还真在这里哥俩好吗?
“我没用盆洗过头。”黎雁舒继续别着脸生闷气,顺带耸肩膀把那只讨厌的手抖下去。
“我帮你。”
很轻又坚定带着哄劝的声音落在了她的耳畔。
瞬间,她的黑眸里闪烁着错愕。
如果可以,她很想上网发条帖子问:联姻老公主动提出帮忙洗头,我该不该答应?”
转念又想,如果她自己刷到了这条帖子,那她一定会嫌这个人矫情。
“你做得好吗?”
“不试,怎么知道好不好?”
听着这略带笑意的话,黎雁舒哼哼了两声。
他的还挺会用这话来堵她。
“那你帮我吧。”
难以忍受现在的状态,她转过身推开了浴室的门,妥协了。
——
门被关上的“啪嗒”声,在安静的氛围里格外明显。
浴室位置狭仄,两人裹着浴室未散的热气,共同挤在淋浴间。
彼此身上的气息无孔不入,呼吸相缠,暧昧又撩人。
楚祁宴挽起自己袖子,行云流水地拿起了浴室里本提供的盆子,冷热水交替兑着,最后把它搁置到了洗手台。
热气蒸腾出了白雾,他站在一旁低问:“你试试水温。”
一直愣愣看着他动作的黎雁舒,终于动了一下,她伸手搅了搅盆中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