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照春池(21)+番外
“还行。”
“嗯。”楚祁晏敛着眉,把毛巾搁在了洗手台边沿。
“放下头发,弯腰,两手撑在毛巾两边,你会好受一点。”
声音泠泠,磁性混着热气,撩着她耳廓。
——“腰塌一点,抓住枕头,你会好受一点。”
一些模糊的画面在脑中瞬间变得清晰。
从脖颈红到了耳后根。
他说话就一定要这种句式吗?
为了掩饰心头异样的感觉,黎雁舒极快地把头发捋到前面,弯下了腰。
头低下的时候,她的视线无意扫到了楚祁宴裸露在外的半截小臂,而后是精瘦的腰身,再是,闪着冷光的金属皮带扣,那个下面......
算了,她在想什么?!
闭眼,清心寡欲。
白净的脖子弯起漂亮的弧度,幼骨一根一根,凸起明显,就这样脆弱而不设防的低在自己眼下。
楚祁晏抬起手,用沾着热水的毛巾,一点一点擦拭着她的发丝,指尖拨弄发梢,漾起洗发水的茉莉清香。
她好像真的很喜欢茉莉的味道。
说不清是水的温度,还是手掌的热度,黎雁舒觉着自己的脖子也开始发着烫,尤其在他的手探入她发根的时候,甚至偶尔会不小心擦过她的脖子。
那么温柔,和着热水一起,触碰能带起心上的战栗。
“你把泡沫冲掉,确认没有泥就行了。”腰弯下的缘故,黎雁舒的气息不算平稳,她别别扭扭的出声。
细细帮她淋湿发尾,楚祁宴指尖滑过她耳后,卷走一小撮碎发,低声回了句“好”。
耳边是淙淙水声,黎雁舒偷懒曲了曲手臂,又将身子探低了半点。而楚祁宴的手指也无意蹭过了她后脖颈。
水痕覆于其上,凝着细小水珠。
有些痒。
煎熬分分秒秒。
黎雁舒后悔了。
她现在总有些心神不宁。
楚祁宴拧干了毛巾,开始温柔地帮她擦头发。
“我自己来吧。”她急忙摁住了盖在自己脑袋上的毛巾,熟练地卷了几下,把它裹成了发包。
飘忽着眼神,她又推了推他的手臂:“谢谢啊,你快回去。”
镜子倒影着她红扑扑的脸蛋,如同一颗熟透的小水蜜桃。
只是......
楚祁晏挑眉,好整以暇睨着她:“黎小姐这是卸磨杀驴?”
“我这是怕夜长梦多。”
一边说她一边拉开浴室的门把他朝外推。
冷热空气对流,散了些许暧昧的气息。
就在黎雁舒准备“送佛送到西”连同房门一块儿打开时。
门被敲响了。
“雁舒你在吗?”
黎雁舒:“......”
她不在。
略有心虚地向旁边一瞥。
这一眼对视得格外尴尬。
尤其她发现楚祁宴气定神闲,甚至伸手准备拉开房门......
眼疾手快,她按住了他的手,整个人都朝前一步堵住了门。
“我先不太方便出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黎雁舒转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瞧着楚祁宴。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男人脸色更冷了。
他淡淡睨着她不为所动,甚至手又握着门把手朝下按了按。
他做什么?!
眉毛一挑,黎雁舒忽闪忽闪的眼睛疑惑地眨了两下,还沾染些许水汽的眼睫也随之一颤一颤。
“我洗完了,我觉得我有必要把走廊没聊完天好好结束。”
黎雁舒很头疼。
啥天啊?!她管他洗完澡没呢?!
“不...”
一句话还没说完,她发现楚祁宴动了,他不仅一只手握住了门把手,另一只手也抬起慢慢悠悠落到了她身侧,稳稳的按在了门上。
她被困在了他和门中间,进退不得。
压着声,黎雁舒伸着手推了推他的胸膛:“你做什么?!”
人没推动,但是胸肌手感还是不错的?!
“你说什么?其实我想的,你说你会是一个麻烦和挑剔的人,不是一个好搭档。但不尝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楚祁宴寒着眸子,慢慢俯下身,直到在同她鼻尖对鼻尖的地方,才停下。
雄性荷尔蒙在一瞬间全方位将她侵占。
她满眼都是他。
男人身上好闻的冷香让她的大脑空白成了一片,手指不自觉地缩了缩。
黎雁舒低垂眸子,目光下移,眼神逐渐不受控制的划过他略显冷情的薄唇,接着是凸起的喉结,然后......
呼吸交缠。
“你打算尝试吗?”
他低低地问他。
沉沉的气声性感又危险。
黎雁舒老实摇头。
门里面的声音含含糊糊,陈星言总听不真切,但他只要想到当时走廊中黎雁舒那种不卑不亢的模样,那种骄傲与悲观同时存在的矛盾气质,他就觉得自己有必要把话说清楚。
“雁舒你说什么?”
“我...”
黎雁舒哪里能听清他说什么。
她只觉得自己和楚祁宴靠得好近好近,近到,她有些被蛊惑,想去吻一吻那近在咫尺的形状漂亮,颜色柔和似春日桃花的唇。
她依稀记得,他气质那么清冷的一个人,唇确是暖的。
那片唇一开一合,声线极低:“回答他。”
门外陈星言又敲了两下门,他知道黎雁舒在门后面:“雁舒?”
楚祁宴定定盯着她,嘴角弯起了极小的弧度,眼中却毫无笑意:“怎么不说话?”
大脑被各种声音充斥着,孟羡今脑袋一懵,朝前仰了点脑袋。
两唇很轻地碰到了一块儿。
她其实只是想堵住一边的逼问,美色所惑下,贴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