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亲一下试试(16)
“小燃啊,”林阿姨坐下,略有些局促,“阿姨想问你件事。”
江燃点了点头:“您说。”
“就上次小北出去打球,回来带了副新球拍,”林阿姨往程北房间的方向看了眼,继续说,“我稍微了解一点,应该快两千了,他说是朋友送的,我想问是你送的吗?”
林阿姨看着有些犹豫,似乎为这事儿纠结了很久。
江燃大概懂了。
“不是我送的,”江燃说,“但确实是朋友送的,那人我也认识,他不是什么不学好的。”
相反,还挺优秀的,能上少年班呢。
“哦,哦哦,”林阿姨眉头舒展,笑着点头,“那就好,那就好,我以为他骗我来着。”
“我纠结好久了,怕问出来显得不信任小北,但是,我又害怕他万一遇到心思不正的人跟着学坏,既然你也知道那就没问题了,”林阿姨站起身,“我去叫小北。”
江燃嗯了声,替谢泛又解释了几句:“那个……朋友,他也打羽毛球,就是单纯想和程北玩,而且他已经工作了,一副拍子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压力,您放心吧。”
其实他不清楚谢泛到底有没有钱,但从他的花费上来看,最起码不会穷。
就这样吧,还能让林阿姨不多想。
程北抱着练习册出来,“啪”的一声丢在桌上,撅着嘴发牢骚:“我妈也真是的,都跟她解释好几遍了,还说她相信我,不还是问你了。”
江燃皱了皱眉,静了几秒才倾身翻看程北的书。
“林阿姨很好,”江燃状若无意道,“她很关心你,并且还愿意了解你,很不容易了。”
程北继续趴在桌上,嘴唇顶着笔,嘟嘟囔囔道:“我觉得还是我爸好,都不管我,自由。”
江燃下意识看向他,心里的弦突然紧了一瞬。
他想说不好,一点都不好。
但多说无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解和感受,江燃不想改变谁,于是点到为止。
今天补的数学,程北基础真的很差,一道题需要掰碎了讲两遍才能明白。
而且他还喜欢抠手,听一会儿就去抠手。
江燃刚开始会敲一下桌子,后来实在忍不了,找了个指甲剪来,把他指甲和死皮全剪了。
程北只好一脸菜色地继续听讲。
第一节课,江燃给他延长了四十分钟,把他寒假作业里今天所学的题型找出来做了一半。
“剩下一半也要写,”江燃把桌上的文具收拾整齐,“明天我来检查。”
“啊——”程北像被霜打了的茄子,“明天不是补物理吗?”
“是,”江燃扫了他一眼,“但可以赠送你半小时作业辅导。”
程北哭丧着脸:“谢谢,但我不是很想要。”
“劝你要,”江燃笑了声,“你这水平给人拧螺丝都得嫌你没劲儿。”
“哎哟,”程北坐起身,搓了搓耳朵,“你怎么说话跟陈……谢哥似的,扎死我了。”
江燃顿了下,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近墨者黑啊!
江燃补习完出来才十一点,他想了想还是先去拿了谢泛的快递。
万一是大件,买完饭就不好拿了。
江燃自认为做了心理准备,但在看到三大箱时,他发现自己的心理准备还是做少了。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摸出手机给谢泛拍照发消息,让他下来一起拿。
不料快递员在旁边说:“不太沉,你一次抱一个,三次就拿走了。”
江燃这才上手试了下,确实不沉。
他想了下谢泛抱着箱子上楼的情景。
……想象不出来。
谢泛不像能干这活儿的。
江燃在原地愣了两秒,终究还是妥协,弯腰抱起一个箱子,出门时冲快递员喊了声:“哥,这俩帮我看着点哈。”
快递员也喊着回:“没问题。”
江燃抱着箱子出了楼门。
也就隔了一栋楼,江燃进去时,电梯正好下来。
电梯门缓缓打开,出来了四个人,江燃一眼就看到了谢泛。
他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只不过帽子换成了蓝色。
好似还在和最后出来的老太太说什么,没听清楚。
江燃只看到他跟人家摆了摆手道别。
有些羡慕谢泛的交际能力了,江燃觉得他应该跟狗都能聊两句。
“这什么?”谢泛在江燃身边站定,慢悠悠扫了眼他抱着的纸箱,“炸弹啊?因为我不删照片准备和我同归于尽?不至于吧?”
江燃看了他一眼,其实是想翻白眼,但忍住了。
他屈腿把纸箱往上顶了下,低声说:“看收件人。”
谢泛低下头凑过看着,收件人那栏写着:谢*。
“哦,”谢泛挑了下眉,语调懒散,一字一顿,“江、燃?”
江燃被忽悠的没忍住低头确认了下。
哇塞?
现代版指鹿为马?
谢泛站直,按了电梯上行键,抬眼朝江燃笑了下:“怎么?我念错了?”
江燃被气笑了,半晌才憋出一句:“你那少年班,水分挺大。”
谢泛笑着又跟他进了电梯,伸出一只手在箱子下面托着。
“还好,也就一个太平洋那么水,”谢泛说,“晚上和我出去跑步吧,我让水分挥发一下。”
第15章 喝水
咚——
江燃把最后一个箱子放在地上,抬头问谢泛这个慢悠悠晃荡着的监工:“拆吗?拆可得……”你自己拆啊。
话还没说完,谢泛丢过来一个瓶盖大小的拆快递专用刀:“拆吧,拆完去吃饭。”
江燃看着箱子上缠的满满当当的胶带,不知道是该感叹他的磊落,还是谴责他的懒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