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亲一下试试(17)
万一是什么很私人的东西呢?
但谢泛毫不在意,甚至打开冰箱在找喝的。
江燃蓦然想起第一次见面,谢泛给了他蓝瓶的蜜谷茶。
味道还挺奇怪的,不算难喝,但也不怎么好喝。
江燃看到谢泛偏头,似乎要问他喝什么,于是他抢先道:“我喝红瓶。”
谢泛看了他两秒,转头把蓝色那瓶放回去:“反应这么快?”
江燃没说话,内心却小小骄傲了下。
当然,他的察言观色能力一向不错。
江燃握着椭圆形的快递小刀,用拇指抵着,让刀尖在胶带上划过。
没敢划太深,怕里面的东西没有防护层。
箱子打开时还隐约有胶带撕扯的声音,谢泛拿着蜜谷茶过来,插了吸管,递到江燃嘴边,视线却在半开的箱子上。
江燃正要打开另一边,一抬头嘴唇恰好擦过谢泛手背,温热的触感让他刹时停下动作。
四目相对,谢泛笑了下,继续把饮料往他嘴边送,看似不耐烦地催促:“快喝两口,喝完我放桌上了。”
江燃脑子有点懵,连眼前的饮料似乎都有了重影。
是红色的,是他想要的。
江燃第一次觉得失序,那种自打有记忆后就没体会过的优待,正确确实实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可以有选择权,也可以被服务,还是被架子很大的少爷服务。
“你……”江燃竟然真觉得嗓子有点干,想说什么已经忘了,张嘴咬着吸管喝了几口。
红色的确实比蓝色的好喝,像是桃子、柚子和茶的结合。
酸酸甜甜的,还有点涩。
“好喝吗?”谢泛弯腰看着江燃,声音轻到似乎在空气中打着飘。
“好喝。”江燃还蹲着,手放在箱子上,眼睛却被声音引诱着落在谢泛脸上。
他这才注意到谢泛是桃花眼,那种稍微眯一下就像是在调情的眼型。
让人不自觉陷入其中,被他牵着鼻子走。
“好喝我也不会一直拿着让你喝,”谢泛突然直起身,把手里的饮料放在桌上,转头进了卧室,“快拆,我饿了。”
江燃回神,尴尬地盯着开了一半的箱子猛看。
他刚才是怎么了?
脑子短路了?
江燃唰唰两下把三个箱子都开了,随意看了几眼,把上面的东西往外掏了些。
好像都是衣服。
三大箱。
江燃直觉谢泛要骂人。
事实证明,他的直觉很对。
谢泛当场就拨了通电话,对面不知道有没有话语权,但谢泛说话就没停过。
“我说你脑子呢?千里迢迢寄三箱衣服?”
“大哥,我这儿现在每天都零下,你让我穿衬衣出去当人形冰雕吗?”
“还不如寿衣呢,死了还能用上。”
嘶——
真晦气啊!
江燃横眉冷对,瞪了谢泛一眼。
谢泛低头看衣服,恰好看到江燃在瞪他,他愣了下,把手机挪远了一点。
用口型问:“干什么?”
江燃快速收回视线,蹲着发呆。
几秒后。
眼前突然多了一抹红色,谢泛一边骂骂咧咧地打着电话,一边把饮料往他手里塞。
“变懒了啊,江燃。”
第16章 小孩玩具
“什…什么?”电话对面的梁远停下解释,“你跟谁说话呢?”
谢泛直起身,视线从江燃身上挪开,就近靠在门口用来放一些日常杂物的桌子边上:“你管我,别给我瞎寄东西,用不着都。”
“切,爱要不要,”梁远说,“叔叔阿姨都急疯了,你还没联系他们?”
“没。”谢泛笑了下,但很勉强。
“我说叔叔阿姨也不是故意的,他俩就是不想让你放弃这大好前途,”梁远叹了声,“你说你,当初打羽毛球打的好好的,你说没意思要去上学。
上学上呗,上的好好的又觉得没意思,要去当记者,都努力两三年了,你又说记者也没意思,你这三分钟热度……”
“所以呢?”谢泛突然出声,声音不大,但很冷,“我哪一样没做好?”
江燃诧异抬眼,发现谢泛脸上的笑没了。
好像要吵架了?
是不是应该回避?
江燃思考几秒,拿起饮料,掏出手机划拉着进了卧室。
“行了,”谢泛余光看到江燃鬼鬼祟祟地关上了房门,“不用一遍遍说我三分钟热度,我反正也改不了,逼我也没用。”
梁远哎了两声:“行吧,你这狗脾气,我也懒得说。”
“我的住址……”谢泛提醒。
“知道,”梁远都没等他说完,拉长声音喊,“别告诉任何人,你放心,我有数,就冲你只联系我,我也得把秘密给你保守住了,不然不得被你揍死。”
谢泛神色缓和了些:“那先这样,我吃饭去了。”
“吃什么,能吃习惯吗?”梁远咋舌,“我看你那发展很一般啊,西北,冬天是不是都光秃秃的。”
谢泛冷笑一声:“是呢,发展太差了,快递都是我用马拉回来的。”
“哎哟!”梁远快跳起来了,“我说真的。”
“睁眼看看世界吧孩子。”谢泛说完挂了电话。
“出来,”谢泛冲次卧喊了声,“偷听能听明白吗?”
江燃倏然站直,欲盖弥彰的在原地停了几秒才打开门。
说实话,没听明白。
但三分钟热度那句让江燃意识到谢泛可能是个不服管的叛逆青年。
“去买饭,”谢泛说,“带回来,我懒得再出门了。”
意料之中。
江燃就知道这上下楼三次把他折腾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