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亲一下试试(29)
“滚蛋,”谢泛刮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对人三分钟热度了?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我总不能谈个恋爱就要把什么时候入土为安的事儿都计划好吧?
况且,他挺聪明的,说不好要考研,也可以考去A市……”
谢泛说一半,停了下来,又换了个说法:“算了,我一个写小说的,还挑什么地方,他在哪我都能去。”
梁远又是啧啧两声:“你这上头的劲儿,和当初说要去当记者一样,我持怀疑态度。”
“能不能说点好听的?”谢泛睨了他一眼,“别逼我抽你。”
话音刚落,江燃推门走了进来。
“你奶奶?”谢泛问,“叫你回去?”
“嗯。”江燃情绪不是很高。
挺可笑的,他之前真的觉得奶奶是唯一关心他的人,可这通电话又把他往反方向的冰窟里推。
不问他在哪过的年,不问他开不开心,主旨只有一个:你爸很不高兴,你不能不懂事,快回来吧,大过年的哪有和亲爹怄气的。
对了,末尾还要数落一句:“你可不能学你妈,不顾家。”
“我不回去,”江燃抢在谢泛询问前说,“没什么要紧事儿。”
“哦,那正好,”谢泛侧了下头,“你带梁远再遛两天,他是个不着家的,待不住。”
“行……”
第二天,江燃就体会了谢泛所说的待不住。
梁远一大早就打电话问能不能去什么古庙,江燃搜了一下才对那地儿有了点印象。
那个古庙在一座山上,还挺偏僻的,但据说庙里有个高人,算姻缘非常有一手。
不仅能说出正缘的大概年纪,相遇年份,甚至还能说出大概方位。
不过江燃不是很相信,因为方位也就那几个,上北下南左西右东,顶多再加个偏向,东南,西北之类的。
乱说也能说对几个。
但梁远很有探究欲望,江燃便没多说。
谢泛昨天当甩手掌柜,今天总算是自觉了些,似乎想起梁远是自己朋友,一大早就起床捯饬好了。
江燃背了个包,带着水和零食,上山还得一段时间,他怕谢泛走着走着喊饿。
车到山下时,空地上已经停了十几辆车。
江燃都震惊了,大年初二大家都不走亲戚吗?怎么都来这儿了?
梁远反倒像是本地人,一下车就喊:“这高人肯定灵,声名在外啊。”
谢泛锁好车,抬头往山上看去,隐约能看到高处的庙宇红砖。
“走走走,”梁远拽着两人往小路上跑,“我今天要问一下我的正缘,顺便……”
他扭头给谢泛递了个眼神。
谢泛用后脑勺对着他,拒绝接收。
不用说,肯定是想看看他和江燃到底能不能成。
谢泛差点气笑,难怪今天跟打了鸡血似的来这地儿,估计琢磨一晚上了。
寺庙入口处可以免费领取结缘香,梁远手伸得很快,还催着江燃和谢泛也领一把。
殿前有人跪拜,梁远在旁边看了会儿,点了香自己也跪了上去。
江燃本着来都来了的想法,也去点了三根,咚地一声跪在梁远旁边。
谢泛愣了,没想到自己的兄弟竟然先和江燃拜上了?
基本没有犹豫,谢泛也点了香,奔着江燃去了。
等他跪下后,他才发现自己没什么愿望。
余光看到江燃已经许完愿准备起身了,谢泛突然灵光一闪:那就希望我从此以后不再三分钟热度。
三人起身,插好香,梁远贱兮兮问:“许了什么愿?”
江燃:“长到一米八三。”
梁远哈哈一笑:“咱俩差不多,我许的是不吃减脂餐也不会胖。”
说着,他回头问谢泛:“你呢?”
谢泛:“……没愿望。”
这俩许的愿也太傻缺了,显得他莫名矫情。
寺庙占地面积不大,不到半小时就能转遍,建筑四角上挂着铃铛,风一吹,清凌凌地响。
香火燃烧蒸腾而起的烟雾像是一团轻飘飘的云,笼罩在大殿,从每个人身上缠绕着穿过。
在梁远即将放弃寻找所谓的高人时,突然看到了一间木门矮屋,门口坐了七八个人。
梁远颠颠凑了过去,从兜里摸出一盒烟,极其熟练的给两个看着也是二十多岁的男人分别递了一根。
“这是干嘛呢?”梁远问。
其中一个短头发男人道了谢,把烟叼在嘴里,说:“看姻缘啊,被我妈拽来的。”
旁边戴了眼镜的哥们跟着应和:“我也是,说是可以求个姻缘线,就那种批发的一两块钱一条的红绳,戴了半年内就能找到对象。”
“这不邪门了吗?”梁远问,“真有这么神?”
“哥们听口音不是本地人啊,”眼镜男压低声音,“我觉得是骗人,但是这婆婆声名在外,来还愿的特别多,我现在也是没办法了,有什么招儿都先试试。”
梁远点了点头:“是,我外地的来玩,也是听说很神,来看看。”
“嚯!那你挺厉害,”短发男人说,“这儿本地人也不见得愿意来,有点偏。”
梁远回头看了眼江本地人燃,谁说不是呢,本地人明显没来过,正抬头四处打量呢。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终于排到了梁远,他一听到召唤就极其兴奋地蹿了进去。
江燃看他那副样子就想摇头。
去吧,希望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几分钟后,梁远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满脸就写着震惊二字。
“是个老婆婆,”梁远给两人描述,“她一下就说出了我今年二十四,A城人,来这省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