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亲一下试试(44)
没事,还有两米,等走过去就没事儿了。
“张哥,”谢泛吊儿郎当的声音如同惊雷乍起,“蹲这儿干嘛呢?”
江燃骤然扭头看向谢泛。
干嘛呢这是,这是生怕人家不揍你吗?
刚还蹲着的人倏然站起身来,把烟头丢到地上,凶狠地瞪着:“你早都知道了吧,别跟我装,让那小丫头片子跑的主意是你出的吧?”
谢泛停下脚步,隔着三级台阶笑着说:“您说什么呢?谁又跑了?”
这个又字很是精湛。
“你!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姓张的又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燃,“但她肯定没说过她有病,活不过今年了,你撺掇着让她跑不过是让她换个地儿死,我可不会再管。”
是张淮南有病?
还是很严重的病?
怎么可能,她上次看着还很健康。
“还是不一样的,”谢泛说,“出去找机会总比在这儿等死强,你这众叛亲离的,还是想想自己以后怎么过吧。”
姓张的突然呵呵一声:“这么关心我女儿?她给你什么好处了?哦,不会是……”
他嗓子里发出怪笑,整张脸上都挤出了不怀好意四个字。
江燃嫌恶地皱了皱眉。
恶心人的声音还在继续:“纪家那小子满足不了她吗?所以她还找你了是吗?我说给她找个男人她还不要,怎么的,你俩给她伺候好了?她看不上……”
砰——
眼前人的移动速度太快,就像龙卷风。
江燃提心吊胆好几分钟,就眨了下眼,谢泛便伸手将男人推撞到单元楼门上。
“记者就能随便打人吗?”姓张的喊着,手上拳头已经砸了过来,“我他妈举报你,明天就让你下岗!”
谢泛没说话,偏头躲过迎面而来的拳头,提膝在男人腹部狠狠撞去。
每一个动作都拉扯着全身,非常有劲儿。
这种旧小区的单元门原本就有些问题,巨大冲击所发出来的响声在即将暗下去的傍晚分外清晰。
江燃首先想到的就是谢泛的伤,这么大幅度肯定会裂开。
但那姓张的说话实在难听,江燃心里也很不爽。
于是,他一边喊着“别冲动”,一边又狠狠踹了姓张的几脚。
这一架打得不算太久,但挺凶,要不是江燃找了根生锈的铁棍过来,估摸着得把一楼的人引出来。
或者已经有人听到了,只是姓张的人缘太差,被打也不会有人管。
两人拉开了距离,但姓张的还在偏着头叫:“来来来,你有本事往我头上砸。”
“给我!”谢泛也开始喊,伸手抢江燃手里的铁棍。
江燃心里一跳,没给他。
谢泛在地上扫视一圈,恰好看到几块碎瓷砖,像是装修时不小心打碎没处理干净的。
他毫不犹豫地捡了起来,扬手就扔,像扑克牌一样打着转就飞了出去。
那玩意儿虽然不至于把人砸出好歹,但万一划到眼睛什么脆弱部位的话,还是挺危险的。
江燃赶忙冲过去拉住谢泛,生怕他再找出其他危险利器。
只是这一松懈,谢泛反倒把他手里的铁棍抢了过去。
姓张的原本还在骂骂咧咧,看这架势转身拉开楼门跑了进去。
门缝里还留下一句:“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一切重回安静,楼上传来推拉窗户的声音。
“打得好!”突然有女人喊了声。
江燃都没敢抬头去看,因为谢泛还保持着扔铁棍的姿势。
他伸手在谢泛背上顺了顺,从他手里轻轻把铁棍转了出来,丢回墙角。
谢泛深吸了口气,说:“我和张淮南没关系。”
“我知道,”江燃没有任何犹豫,“这人老几把乱说。”
谢泛抬眼看他,这又是哪学的脏话?
算了,就骂一次,也没什么。
谢泛低下头拍了拍手,准备插回兜里,但手上抓这个抓那个弄得有点脏。
犹豫再三,他伸手在江燃衣服上擦了擦。
“你……”江燃不知道说什么好,放任了他的行为,“伤口怎么样?”
“裂了。”谢泛平静道。
江燃叹了口气:“去诊所重新包扎下吧。”
“不去,”谢泛说,“你拿点药回来给我涂涂得了,去了得被念叨死。”
还挺有自知之明。
江燃应了声:“那你在快递站等我,我先去拿药,回来再拿快递。”
“行,”谢泛从单元楼门口的楼梯上下去,笑了声,“拿不完就明天再拿。”
去诊所的路上江燃一直在回想刚才的事儿。
看来谢泛和张淮南有联系,知道她在家里过得不好,也知道她生病。
能气成这样,估计姓张的说的是真的。
到底是什么病,纪生开也没办法吗?
江燃心里很乱,拿完药和快递,推着快递站的小推车回去时都差点忘记把车还回去。
等他还完车回去后谢泛已经把上衣脱了,纱布明显渗出了血,只是他没急着处理伤口,而是正拿着快递刀拆快递,嘴里还叼了根……口香糖?
“不先处理下伤口吗?”江燃蹲下和他对视,“不疼?”
“疼过了,没什么感觉,”谢泛把口香糖一寸寸咬进口中,“先看看我买的绿植怎么样。”
“什么?”
江燃属实搞不懂谢泛的脑回路:“你买这些干嘛?”
“最近卡文,”谢泛说,“买点植物放桌上装饰装饰,让我有写文的欲望。”
“哦,”江燃从他手里拿过快递刀,继续划拉贴的非常密实的胶带,“你先坐着,我拆完给你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