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亲一下试试(45)
谢泛看着他,手指微动。
片刻后,他在江燃手背点了下:“张淮南胃癌晚期,家里不准备治疗,她爸还准备让她嫁人,打算最后换一笔钱。”
“晚期?”江燃皱眉,“这么严重?”
“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谢泛收回手,捏了捏鼻梁,“之前加过她微信,前几天她突然发消息又说要请我吃饭,那会儿我还在外地就拒绝了。
但我觉得蹊跷,多问了几句,她才说不请吃个饭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
“畜牲,她爸有病吧!”江燃一拳砸在纸箱上,刚开的口被砸得凹陷进去。
谢泛啧了声:“打他啊,打我快递干嘛?”
江燃把手抽出来,打开箱子:“能治好吗?”
谢泛拉了把椅子,去全身镜前坐下,沉声道:“只能配合治疗,延长生存周期。”
江燃心里有些紧得慌,虽然他和张淮南不熟,但还是不太舒服。
毕竟张淮南那么年轻。
真不知道那姓张的怎么能那么狠。
江燃没再说话,把绿植一个个拿出来。
谢泛估计是随便买的,五花八门。
“这什么?”江燃拿出最后一个,叶子很小,圆圆的。
谢泛看了过去,掏出手机打开详情页对比:“根据我的分析,应该是九里香。”
真行,对不上号都敢买这么多。
江燃数了数,一共十六盆,得给他把桌子都摆满了。
“桌子上放两盆,其余的放阳台,”谢泛说,“给你阳台也放几盆。”
“不用,”快递拆完了,江燃起身去洗手,准备给谢泛先换药,“我上学没空浇水。”
“我给你浇。”
谢泛找了把剪刀,把纱布上系的结直接剪了。
江燃从洗手间出来时正看到谢泛把纱布拿了下来。
这人动手的时候压根没在乎自己的伤,结的痂旁边现在都是血。
江燃找了个矮凳,坐在谢泛身旁,拿着棉签戳了戳。
谢泛垂眼看着他的发顶:“你要不把结的痂掀了看。”
“嘶——”江燃已经想象到了那个场面,呲着牙收回棉签。
处理的过程有点煎熬,这要是自己受伤,可能随随便便就涂了,但给谢泛上药,他总怕给人弄疼了。
防来防去的,费了不少时间。
棉签从腰侧滑过,一次又一次。
谢泛终于忍不下去:“快点吧,你再这样我可能要起立了。”
“站着不好上,”江燃说,“就这个角度刚好。”
话音刚落,江燃抬起了头,血色自脖颈一路上移。
“你说哪个起立?”
谢泛没回答,只勾着唇笑,笑得胸腔都在颤。
他没穿上衣,胸前和腹部的肌肉随着低笑越来越晃眼。
江燃没想到他还能有肌肉,虽然不是很大块,但明显是锻炼过的,轮廓都很漂亮。
出于对美好事物的欣赏,江燃视线在他身上转了一整圈。
等他不笑了,江燃才给他裹上纱布,系了个蝴蝶结。
像是欣赏作品般,他顺手就在谢泛身上拍了下。
江燃瞬间定在原地。
碰到了什么!
为什么要拍这一下!
说点什么,快说点什么。
“我不是故意的!”
“知道,”谢泛眉梢微扬,看着他说,“是故意的也没事儿,给我摸回来就行。”
摸回来。
摸哪?
江燃想起自己之前洗澡时所出现的邪恶念头,竟然在这一刻重合了。
眼前多了一只手,白皙修长,试探性的在他眼前晃了晃:“不拒绝我就摸了?”
摸?
江燃骤然回神:“不,不行。”
谢泛还是举着手,好整以暇看着他:“那你准备怎么弥补你的失误。”
江燃都不敢看谢泛了,总觉得他就像是唐僧,而谢泛就是女儿国国王。
“这样吧,”谢泛说,“你亲我一下,我就原谅你。”
这不是更过分吗?江燃瞳孔地震。
“亲哪都行,手背也行,”谢泛半眯着眼,“要不我亲你也行,但如果我亲你,那就只能是……”
话还没说完,江燃一把拉过他的手,在手心重重贴了下。
分开时还发出轻轻一声“啵”。
“行,行了吧。”江燃快速起身,跑回了卧室。
谢泛没想到江燃真的会亲,只是怕张淮南的事儿影响他心情,正好逗逗他。
他捧着自己的手看了半晌,直到手心的热意完全消散,才缓缓攥了下拳。
翌日。
江燃又六点钟就直奔早餐店。
谢泛听到他开门出去,在床上又翻了个身。
脸皮真薄。
不知道得多久才能恢复了。
谢泛不由得想,要是下次亲一下他的嘴,是不是得躲到学校再也不回来?
不如下次试试?
江燃周一有早八,下午五点就得走。
他本是想和谢泛打声招呼的,但那会儿他正好关着门,应该是在码字。
江燃在他门口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敲门。
万一打断他思路就不好了。
今天天气不好,江燃到楼下时才发现冷得出奇。
明明前几天都回温了。
江燃正想着,鼻尖一凉。
下鸟屎了?
他迅速抬头,没有鸟,倒是有一些细小的雪花。
这个日子下雪,有冤情啊?
“江燃!”身后突然传来谢泛的声音。
江燃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谢泛没戴帽子,头发翘了几根,甚至还在一边走一边拉拉链。
看着着急忙慌的。
“我送你去公交站。”谢泛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