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其实是因为你每次周五上公交的那个眼神，”谢泛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在江燃手背上碰了下，“可怜兮兮的，看着心疼。”

江燃看了他几秒，不争气地低头笑了。

真是让人心动。

心脏怦怦跳，赶上接吻时的频率了。

回家路上的景色都好看了不少，比坐公交的时候看到的好看一百倍。

心情像是猫咪尾巴，高高扬起。

“暑假考个驾照，”谢泛说，“总不能次次都我开，不说我是你男朋友别人得以为我是你家司机。”

江燃笑得眼睛都眯了：“哎，少走几十年弯路。”

“我去你的。”要不是在开车，谢泛真想踹他一下。

之前没发现，江燃越来越贫了，本性暴露。

嗡嗡嗡——

嗡嗡嗡——

江燃塞在卫衣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安全带恰好压到兜，他还得扯着安全带去掏。

“快快快，”谢泛催促，“快接，让你的小蜜蜂别叫了。”

谢泛不是很喜欢这种持续性震动，听多了容易耳鸣。

谁知江燃掏出手机后愣了，任凭它震动着。

“怎么了？”

江燃看向谢泛，声音都低了：“我妈。”

“接吧，”谢泛说，“不是说想搞好关系。”

“嗯。”

江燃吸了口气，接通。

“小燃，”董晓的声音手机里传来，“最近有空吗？”

他妈一般这么问的话就是要约着吃饭或者出去玩。

之前还在一个家的时候也大都是电话联系，看似一家人，可实际上很少能在家遇上。

但他更想和谢泛玩，虽然这周末还没定好要玩点什么。

可是他要是说没空，下次见面可能就是五一或者国庆了。

他看了看谢泛，半晌才挤出一个“有”。

“我今天回来，”董晓说，“这次出差总算结束了，短时间不用去外地，咱俩吃个饭吧，好久没见你了。”

江燃嗯了声：“什么时候？”

“明天中午，”董晓说，“你还爱吃烤鱼吗？可以去吃烤鱼。”

“爱吃，”江燃说，“晚点把地址发我吧。”

董晓应了声，便没了声音，两人都沉默着，几秒后董晓说了声拜拜，江燃也跟了句拜拜，随后挂断了电话。

手机屏幕逐渐暗了下去，江燃还是盯着屏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和你妈打电话怎么这么客气？”谢泛打了把方向盘，驶入辅路，“不知道还以为你俩要去签合同。”

“我们一直这样，”江燃收起手机，“应该是接触太少了，我妈本来话也不多，每次都挺尴尬。”

心情并未被影响，反而因为他妈还记得他爱吃烤鱼而有些高兴，突然就想多说一些。

于是他说：“我时常觉得，要是时间能逆转，我妈肯定不会结婚，也不会生下我。”

“嗯？”

“真的，”江燃说，“我妈是个很注重事业的人，不会甘愿被家庭捆绑，加上我爸总是企图让她在家待着照顾我，老说什么女人能赚几个钱，她一直都不服气。”

“嘶……”

谢泛想说“这是个人也不能忍，你爸也太自以为是了”，话到嘴边想起毕竟是江燃他爸，评头论足不太好，又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怎么了？”江燃偏头问。

“没，”谢泛说，“你继续说。”

“她一直等到我上小学，能自己照顾自己了才去工作，努力了很多年，”江燃笑了笑，“现在年收入应该比我爸都高。”

谢泛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他感受不出江燃的心情，很平静像是在说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我也想听你讲讲你的事，”江燃越说声音越低，“可以吗？”

心中揪起的那团快速展开，谢泛带着笑意：“你主动说的还要我也说是吧？这小算盘打得，我在主驾都听到了。”

江燃灵光一闪：“上次不是说要告诉我怎么走上写文这条路的，你总不能光说不兑现吧？”

“很简单啊，”谢泛说，“因为喜欢。”

“……”

“大概是十六岁左右突然就想写点东西，”谢泛说，“起初只是随笔，随便记录一些东西，只要是感兴趣的我都记，骂人的话我也记。”

哦，难怪现在骂人这么厉害。

“后面被我爸妈发现了说我不好好学习，以后怎么管理公司巴拉巴拉的，我那会儿叛逆。”

谢泛敲着方向盘：“哎，你不让我写，我偏要写，我不仅写，我还要写了给别人看，所以就研究怎么写小说了，好不容易构思出一本，写了大纲和开篇，结果年纪不到不能签约，一直单机写完一百万字，成年后找了个网站签了，没想到数据还不错。”

“这就是，我传奇人生中的一小段，”谢泛伸手在他下巴上摸了下，“不要太惊讶。”

“你爸妈还会说你啊？”江燃重点显然又偏了，“我以为你这种学什么会什么的天才不会被说？”

“嘴长在他们身上，他们想说就说了，我也说他们，没吃亏，”谢泛说，“他们总感觉我太野，管不了，后面生了二胎，倒是好管，就是脑子不怎么灵光。”

江燃瞪大了眼，指了指脑袋：“智障啊？先天的吗？”

“我真服了，”谢泛笑了起来，“我骂他呢。”

“哦。”

“行了，”谢泛说，“够了解了吗？快到家了，回去检查你这周的学习成果。”

第48章 继续

到家后江燃十分自觉地洗了澡，随后坐在床边等着谢泛洗。

洗手间离客厅还有段距离，按理来说应该听不到水声，但现在他的脑子里却有水哗啦啦哗啦啦一刻也不停歇地流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