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师尊:大佬抢着当人徒(111)
指尖顺着肩线缓缓滑动,他绕着云慕亭转了半个圈。
他停在云慕亭的另一侧,微微仰头,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云慕亭紧绷的下颌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危险的甜腻。
“如今倒好,你说我睡你床,我就得睡?你说不能碰,我就不能碰?云慕亭,你当我晦明灯,是什么啊?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意儿?”
云慕亭的身体在晦明灯的触碰下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肩头那点被指尖按压的细微痛感混合着酥麻,一路窜上脊椎。
他喉结滚动,声音依旧竭力维持着清冷,却泄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不是那个意思。”
“哦?”
晦明灯挑眉,眼底的冷意更甚。
他忽然踮起脚尖,温热的唇几乎要贴上云慕亭冰凉的耳廓,吐息如兰,带着蛊惑也带着刀锋。
“那你现在求我。”
“求我,睡你的床。”
温热的吐息喷在耳际,云慕亭的身体瞬间僵硬如铁。
殿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窗外偶尔的风声,和两人几乎交融又极力抗拒的呼吸声。
时间在沉默中拉长。
第92章 灯灯挑逗圣卿大人
晦明灯眼中的光芒,随着这漫长的沉默,一点点冷却、熄灭。
他猛地抽回手。
“呵。”
一声短促的冷笑,带着彻底的失望和决绝。
他再不看他一眼,转身便走。
“我走了,求着我陪他一夜的人,多的是,不差你云慕亭一个。”
话音未落,他已行至殿门边,抬手便要推开那殿门。
就在指尖即将触到殿门的刹那。
一道浅蓝色的、由灵力凝成的丝线,快如闪电,无声无息地从后方缠上他纤细的腰肢。
那丝线冰冷而坚韧,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向后一拽。
晦明灯猝不及防,被这股大力拖得踉跄倒退,整个人撞进了一个坚实而微凉的怀抱里。
云慕亭从背后紧紧环抱住他,力道之大,几乎要将那截不盈一握的腰肢勒断。
他清冷孤高的姿态荡然无存,高挺的鼻梁深深埋进晦明灯颈侧微凉滑腻的肌肤里,灼热的呼吸毫无章法地喷洒在那脆弱的颈窝,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怀抱是禁锢的,也是颤抖的。
晦明灯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胸腔剧烈的起伏,和那紧贴着自己背脊的、失序的心跳。
一个压抑到极致、带着浓重鼻音和破碎喘息的声音,闷闷地、清晰地,响在他耳畔。
“我求你。”
“晦明灯,我求你。”
那声音失去了所有清冷的伪装,只剩下赤裸裸的脆弱和卑微的乞求。
“求你了。”
“陪我一晚吧。”
*
晦明灯双手环抱着膝盖,蜷坐在床榻深处,像一抹揉碎的月光,陷在柔软的锦被里。
清冷的月光穿过半开的雕花窗棂,斜斜地洒落,在地面铺开一层流动的水银。
窗外几树梨花悄然绽放,细碎的花瓣偶尔随风飘入,带着清冽的幽香。
云慕亭就静默地坐在床沿。
他的动作专注而轻柔。
那双曾骨节分明地执掌神兵、斩妖除魔,也曾于案牍劳形间批阅决定三界命运的公文的、足以号令万灵的手,此刻正一丝不苟地剥着一粒粒瓜子。
指尖灵巧地捻开坚硬的外壳,取出饱满的仁儿,动作细致得近乎虔诚。
任是三界之中谁见此情景,怕都要惊得难以置信。
那惯于驾驭九天烈风、睥睨万物的双翼,此刻竟也肯为了这一人,心甘情愿地收敛了所有锋芒,安然栖息于这凡尘俗世的一方小小床沿,如同倦鸟归林。
“晦明灯。”
云慕亭依旧低垂着眼帘,目光落在手中的瓜子上,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窗外的月色。
“你回到了过去,那时,你疼吗?”
“我又没受伤,怎么会疼?”
晦明灯的目光从窗外摇曳的花影收回,落在眼前这个过分认真的男人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我知道。”
云慕亭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像投入湖心的石子,漾开更深层的涟漪。
“我问的是你的心。想起那些事,心......会疼吗?你难过了吗?有没有......偷偷哭过?”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心刚剥好的一小捧瓜子仁,轻轻放入晦明灯微凉的手心。
晦明灯下意识地拢住掌心那点温热的、带着他指尖气息的瓜子仁,没有立刻回答。
月光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翻涌的情绪。窗外的梨花簌簌,更衬得室内一片沉寂。
半晌,他抬起眼,唇角扯出一个近乎完美的弧度,带着惯有的、仿佛能蛊惑众生的慵懒。
“我看起来有这么脆弱吗?”
云慕亭没有被他这刻意营造的轻松骗过。
他忽然倾身向前,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月光清晰地勾勒出他专注而深邃的轮廓。
他凝视着晦明灯的眼睛,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我知道,你不脆弱。这世上或许再没有比你更坚韧的存在。”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怕惊落枝头的梨花。
“可是我觉得,在我面前,你难过的时候也可以哭。”
晦明灯的心仿佛被那温柔而坚定的目光烫了一下。
他眸光微动,忽然也凑近了些,趁着云慕亭毫无防备,指尖拈起一颗完整的、未剥的瓜子,出其不意地塞进了对方微启的唇间。
云慕亭想都没想,喉结一动,竟直接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