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师尊:大佬抢着当人徒(189)
同时,也含住了他未来得及收回的指尖。
温热湿润的触感让晦明灯身体猛地一颤,想要抽回手,手腕却被云慕亭另一只手牢牢握住。
云慕亭慢条斯理地吃下那瓣橘子,目光却始终锁着晦明灯。
“橘子很甜。但晦明灯,别想逃。”
他松开齿关,却未放开他的手,反而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看进他闪烁的眼底。
“你每次用这种方式逃避,都只会让我更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让你连我都不能说?”
晦明灯脸上的笑意终于维持不住,慢慢褪去。
他垂下眼睫,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沉默了。
地廊幽静,只余远处微弱的水滴声,和他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知道,这一次,云慕亭不会让他轻易蒙混过去了。
第157章 疼痛
晦明灯脸上的笑意尚未完全敛去,正待再说什么,脸色却倏地一白。
毫无预兆地,一口殷红的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呛出,溅落在月白色的衣袍和前襟上。
宛如雪地红梅,触目惊心。
他身体猛地一晃,软软地向后倒去。
“晦明灯!”
云慕亭脸色骤变,一直维持的冷静自持瞬间碎裂。
他反应极快,手臂一伸,立刻将人牢牢揽入怀中,支撑住他下滑的身体。
指尖触及之处,竟是一片冰凉,甚至能感觉到怀中身躯在微微痉挛。
“还撑得住吗?”
云慕亭的声音瞬间绷紧,低头急问。
晦明灯靠在他怀里,眉头痛苦地紧蹙在一起,额际迅速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艰难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仿佛牵扯着巨大的痛楚,又咳出些许血沫。
他无力地摇头,声音断断续续,气若游丝。
“不......不行......好痛......云慕亭......浑身......都好痛......”
那声音里带着全然无法掩饰的脆弱与依赖,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云慕亭心里。
不容丝毫犹豫。
云慕亭当即俯身,一手穿过他的膝弯,另一手稳着他的脊背,猛地将人打横抱起。
晦明灯的身体轻得让他心惊,那浓重的血腥气更是让他心如刀绞。
“别怕,再撑一撑。”
云慕亭的声音低沉而急促,抱着他转身便以最快的速度向外疾行。
“我马上带你回栖光檐!”
他周身灵光暴涨,再也顾不得是否会惊动他人。
冰蓝色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冲破地牢幽暗的长廊,径直朝着上天庭最高处疾驰而去。
属于他的那座清冷殿宇,最安全的地方。
栖光檐。
怀中的重量轻得让人心慌,那细微的痛楚呻吟不断传入耳中。
云慕亭的下颌线绷得死紧,眸中寒冰尽碎,只剩下滔天的焦急与心疼。
他从未觉得通往栖光檐的路,竟如此漫长。
“就快到了,晦明灯,看着我,别睡!”
他低声催促着。
也不知是在催促自己,还是在安抚怀中意识已开始模糊的人。
臂弯收得更紧,几乎将全身的灵力都用来护住那具不断颤抖的身体,试图为他驱散一丝寒意,压下那汹涌的痛楚。
流光瞬息而至,冲破栖光檐外缭绕的云霞,殿门无声滑开又迅速闭合,将外界彻底隔绝。
云慕亭小心翼翼地将晦明灯安置在床榻上,动作轻缓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琉璃。
他指尖湛蓝灵光浓郁如实质,正要全力灌注灵力压制那汹涌的黑暗力量。
异变陡生。
晦明灯突然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痛哼,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脸上原本苍白的皮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失去光泽,变得灰败。
随即寸寸皲裂、剥落。
就像一件精美的瓷器被狠狠砸碎,表皮簌簌而下。
露出底下鲜红淋漓、血肉模糊的真容,甚至能看到微微跳动的经络。
可怖的蔓延迅速布满脸颊、额头、下颌......
“不......不要......”
晦明灯的意识在剧痛中清醒了一瞬。
他猛地偏过头,试图躲开云慕亭的视线,双手胡乱地抬起,想要遮住自己可怕的脸庞。
可指尖刚一触碰到那些失去皮肤保护的血肉,就引发了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让他浑身一颤,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哀鸣。
血珠从他试图遮掩的指缝间渗出。
“别碰!”
云慕亭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急忙擒住晦明灯的手腕,力道控制得极稳,既阻止了他的自伤,又不敢丝毫弄疼他。
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急促和恐慌。
“可是好丑。”
晦明灯的声音支离破碎,带着剧烈的喘息和浓重的哭腔,那是比身体剧痛更深切的绝望。
他挣扎着,徒劳地想要把自己藏起来。
“不要看,云慕亭,别看我!”
“不丑!”
云慕亭斩钉截铁地打断他,指尖发颤。
他强行压抑着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小心地避开那些可怖的伤口,用最轻柔的力道,将晦明灯的脸轻轻转回来,迫使那双因痛苦和恐惧而水光迷蒙的眼睛看着自己。
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没有丝毫厌恶,只有深不见底的心疼和一种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焦急。
他凝视着那双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
“不丑的,晦明灯,你一直都很漂亮。”
他看到晦明灯眼中闪过的怀疑和更深切的痛苦,心脏像是被凌迟。
他放缓了声音,几乎是恳求地,低哑道。
“听话,不要再碰了,我求求你了,会很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