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师尊:大佬抢着当人徒(19)
冷秋香才不信他的鬼话。
她猛地踏前一步,带着一股香风,然后出其不意地、重重一掌拍在晦明灯没受伤的那边肩膀上,力道之大,拍得他身形都晃了晃。
她凑近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闪烁着“我早已看透一切”的光芒,斩钉截铁。
“以后就是了。师姐我慧眼如炬,掐指一算,你命中注定有此‘桃花劫’。我懂!我都懂!”
话音未落,她眼疾手快,手腕一翻,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极其熟稔地从晦明灯紧握的手中夺过了那根还带着一丝煞气的金鞭。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接着,她转头看向地上狼狈不堪却强撑着的奚枕,脸上绽开一个灿烂无比、充满鼓励的笑容,甚至还俏皮地朝他眨了眨眼。
“奚枕小师侄,我看好你哦。”
她声音清脆,带着毫不掩饰的拱火意味。
“要加油!一定要在师兄弟里拔得头筹,争取当我们灯灯唯一的——正、宫、娘、娘!”
说完这句石破天惊的话,她也不管晦明灯瞬间黑如锅底的脸色和奚枕那副恨不得立刻晕死过去的惊恐表情,像只轻盈的蓝色蝴蝶,咯咯笑着,几步就轻盈地倒跃到了大殿门边。
她扶着门框,探出半个身子。
最后朝殿内那个几乎要原地蒸发的师弟抛去一个“我懂你”的眼神,声音里是掩不住的雀跃和期待。
“灯灯~师姐我可等着喝你的喜酒啦!记住哦,是喜——酒——!”
尾音还在殿内袅袅回荡,那抹水蓝色的身影已经翩然消失在门外。
紧接着,一串欢快得不成调子的小曲儿便顺着风远远飘了进来,断断续续,却清晰无比:
“太好喽,又可以喝喜酒喽!还是一下子喝三次,赚翻喽!”
那歌声越飘越远,留下殿内一片死寂。
晦明灯僵在原地,握着空荡荡的手心,只觉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袖中的小灯笼精默默缩成一团,用灯笼穗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忍再看。
而跪在地上的奚枕,在经历了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暴击后,终于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第17章 你觉得为师的嘴亲上去怎么样
“林师姐,你寻我来这流云渡忘川,所为何事?”
晦明灯踏着湿漉漉的青石阶步入湖心亭,在林清荷对面安然落座。
林清荷唇边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并未言语,只素手执壶,将一盏清茶稳稳递到晦明灯面前。
晦明灯依言接过那温润的瓷盏,指尖触到一丝暖意,却压不下心头的烦扰。
“林师姐,你当真该管管冷师姐了。”
他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些许无奈。
“她整日里不知在琢磨些什么稀奇古怪的念头。”
林清荷微微颔首,算是应承,那神情温婉依旧。
骤然间,浓雾毫无征兆地弥漫开来,顷刻吞噬了亭中一切,连近在咫尺的林清荷的面容也模糊不见。
晦明灯广袖一拂,沛然灵力涌出,试图驱散这诡异雾气。
雾气稍散,眼前的景象却令他心头剧震。
哪还有什么石桌茶盏?
自己竟坐在一张素色床榻边缘,而榻上,赫然是被绳索缚住、背对着他的奚枕。
冷秋香那带着促狭的笑声穿透浓雾,清晰地传入耳中。
“灯灯,师姐这可是在帮你。你那宝贝徒弟伤得不轻,总得擦药吧?他虽有过,但你罚也罚了,这三鞭子下去总该上药才是。”
她顿了顿,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
“别白费力气了,我特意请动了清荷布阵。论修为你最高,可论阵法造诣,清荷当属翘楚。想破阵?乖乖给你徒弟上药便是。”
林清荷站在岸边,看着身边的冷秋香。
“秋香,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合适?”
冷秋香却浑不在意,一把挽住林清荷的手臂,拉着她便要转身离去,笑靥如花。
“我的好清荷,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她脚步轻快。
“你细想想,以咱们灯灯那深不可测的修为,他甩出的三记惩戒鞭,若真是全力施为,那小子还能活到现在?怕是早就魂归离恨天了。”
她侧过头,冲林清荷眨了眨眼,语气意味深长。
“他呀,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瞧着声势骇人,实则鞭鞭都避开了筋骨要害,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只伤皮肉不损根基。这不就是明晃晃的手下留情么?”
冷秋香的笑容更深了些。
“我们灯灯啊,分明就是在意得紧呢。”
另一边,晦明灯心下一沉,再次尝试运转灵力。
果然如泥牛入海,体内浩瀚的力量竟被这诡异阵法死死禁锢,纹丝不动。
他望向床榻上那沉默的身影,终是认命般轻叹一声,挪近了些,伸手去解那束缚着奚枕的绳索。
“师尊......”
绳索松开,少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缓缓转过身来。
当那三道狰狞的鞭痕毫无遮掩地映入晦明灯眼帘时,他的心仿佛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尖锐的刺痛感蔓延开来。
那深红的伤痕盘踞在少年光洁的背上,皮开肉绽,边缘还渗着细小的血珠,衬得周围完好的肌肤愈发苍白。
一股迟来的懊悔涌上心头。
自己那时,确是太过严厉了。
冰凉的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极其轻柔地抚过那滚烫的伤处边缘。
晦明灯的声音低沉,带着前所未有的歉意。
“奚枕,对不起。”
少年强忍着剧痛,动作艰难却异常坚定地彻底转过身,直面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