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师尊:大佬抢着当人徒(20)
那张俊朗的脸庞此刻血色尽失,薄唇紧抿成一条苍白的线,唯有一双眸子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近乎固执的认真。
“师尊,您无需道歉。”
奚枕的声音因疼痛而微哑,却字字清晰。
“是弟子的错,弟子本可以控制好局面。只是中途突生意外,遭人强行打断,心神一时失守,才......”
他顿了顿,似有难言之隐,长长的睫毛垂下,掩盖了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
“弟子在执法司所言,‘雨露雷霆,俱是君恩’,绝非虚言逢迎。”
自拜入仙门,踏上清修正道伊始,“克己复礼”四字便是他悬于头顶的利剑,是刻入骨髓的信条。
晦明灯是他敬若神明的师尊,是他必须仰望、遵从、绝不可有丝毫亵渎的存在。
师尊降下的责罚,无论雷霆雨露,他都当甘之如饴,无怨无悔。
更何况这一次,是他错的离谱。
寒潭修炼,外人侵扰,灵力反噬,心神剧荡......这些固然是诱因,却绝非他失控的借口。
真正击溃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的,是师尊骤然出现在眼前的那张脸。
是他自己,放任了那邪念的滋生。
是他自己,借着走火入魔的幌子,顺从了心底那最不堪、最龌龊的渴望。
晦明灯沉默地听着少年字字泣血般的忏悔,指尖沾了冰凉的药膏,动作极尽轻柔地涂抹在那狰狞的鞭痕上。
浓稠的雾气依旧盘桓在亭中,却奇异地不再遮挡视线,仿佛只为他们二人隔出一方私密天地。
奚枕微微侧首,用余光描摹着近在咫尺的人。
晦明灯低垂着眼睫,神情专注。
额间那一点朱砂在昏蒙光线中红得惊心动魄,衬得他面容愈发清冷圣洁,宛如一尊悲悯垂目的在世菩萨。
可偏偏是这尊“菩萨”,此刻正一丝不苟地为他这“罪人”上药。
指尖每一次落下,都像带着微弱的电流,穿透皮肉的痛楚,直抵心尖。
一种难以言喻的痒意,混杂着痛楚、愧疚和某种更为危险的渴望,在奚枕心口疯狂滋生、蔓延。
就在这心旌摇荡、呼吸都变得灼热的时刻。
他听见头顶传来师尊低沉的声音,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他从未听过的、近乎蛊惑的探究。
“奚枕。”
晦明灯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你觉得为师的嘴亲上去怎么样?”
轰——!
奚枕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猛地回过头,动作之大牵扯到背上的伤口,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却全然顾不上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晦明灯。
雾气氤氲中,师尊那张清绝出尘的脸上,竟真的挂着一抹极淡、却足以颠覆他所有认知的笑意。
不是幻觉。
真的是师尊在问。
“说话啊。”
晦明灯的声音很轻,却像羽毛刮在心上。
“记不清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逃避对方的眼神。
手腕骤然一紧。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牢牢扣住了他的手腕。
那手指修长有力,带着属于师尊的微凉体温,却蕴含着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近乎强势的掌控感。
奚枕惊愕地抬眼,撞进晦明灯深邃的眼眸里。
那双平素清冷如寒潭的眼中,此刻仿佛有暗流汹涌,翻腾着某种被强行压抑后终于破闸而出的、极具侵略性的情绪。
“逃什么?”
晦明灯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他非但没有松开钳制,反而就着扣住奚枕手腕的力道,不容抗拒地、极其缓慢地牵引着那只手,向上抬起。
奚枕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指尖,被师尊那带着薄茧的、微凉的手指引领着。
一点、一点地,最终,温热的指腹重重地、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压在了晦明灯自己微启的、柔软的唇瓣之上。
那触感温软、微润,带着独属于师尊的气息。
“既然记不清。”
晦明灯紧紧扣着奚枕的手腕,迫使他的指尖更深地感受着自己唇瓣的轮廓与温度。
他的声音喑哑,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危险的压迫感。
“那你现在好好摸摸,感受感受。看能不能想起来?”
“嗡——!”
就在这指尖与唇瓣紧密相贴、呼吸交融、空气都仿佛凝固的致命时刻。
环绕亭台的浓稠雾气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轻鸣,如同破碎的琉璃般,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明媚的湖光山色、拂面的清风骤然涌入。
阵法破了。
“师尊。”
奚枕猛地抽回手,力道之大几乎挣脱了晦明灯的掌控。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
几乎是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奚枕猛地转身,动作快得像一道被惊飞的鸟影。
头也不回地落荒而逃。
只留下亭中,晦明灯缓缓收回悬在半空的手。
看着那消失在石阶尽头、仓惶狼狈的背影,晦明灯极轻地、意味不明地哼笑了一声。
第18章 师尊根本就不喜欢男子
子时已过,万籁俱寂。
魏听栏心头滚烫,步履轻快地踏入师尊晦明灯的寝殿。
殿内烛火幽微,空气中弥漫着师尊身上独有的梨花香。
他满心期待着师尊那独属于他的一对一“教学”,指尖都因兴奋而微微发烫。
然而,推开沉重的殿门,预想中斜倚在美人榻上的慵懒身影并未出现。
偌大殿内,唯见一个约莫三岁的小丫头。
那孩子穿着一身极其醒目的石榴红织锦小袄配同色罗裙,袄子领口袖口镶着雪白的兔毛滚边,更衬得她小脸玉雪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