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师尊:大佬抢着当人徒(205)
哥哥才刚刚从鬼门关回来,身体还那么虚弱。
晦明灯却像是没听到他的拒绝,或者说毫不在意。
他作势便要推开伶舟野的手臂起身,语气平淡却掷下惊雷。
“哦,那算了。我出去,外面总有别人愿意。”
这句话像是一根烧红的针,瞬间刺穿了伶舟野所有理智。
“你敢!”
伶舟野猛地将他拽回,死死困在身下,眼眸里翻滚着狂风暴雨般的黑暗与欲念。
他捏住晦明灯的下颌,指尖都在发颤。
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即将失控的占有欲。
“晦明灯,这是你说的。”
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别后悔。”
晦明灯迎着他几乎要吞噬人的目光,苍白的脸上却缓缓绽开一个近乎虚脱却又无比艳丽的笑容。
他抬起仍在微微发抖的手,抚上伶舟野紧绷的脸颊,气息微弱却清晰。
“不后悔。”
因为我没办法了。
浑身都疼。
伶舟野,我浑身都疼。
影障在身体里面乱撞。
我太疼了。
只不过,这些话,他终究没有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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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云慕亭很爱
一个月后,剑阁,阁主殿内。
晦明灯双手被绳索缚住,头顶稳稳顶着一只白瓷碗,碗中清水满至边缘。
他身子微微摇晃,水珠便不可抑制地溅出来,打湿了他的面颊与额发。
湿发贴着他秋水般清绝的容颜,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脆弱之美。
“小师尊,我不行了,碗要掉了。”
他声音带着细微的颤,像风中残烛。
对面,客京华坐在宽大的檀木案后批阅文书,闻言并未抬头,声音如冰击玉。
“你小时候犯错,都是顶两个时辰。如今连一刻钟都撑不住?”
晦明灯眼波一荡,故意低头。
白瓷碗应声落地,碎裂声清脆。
他瞬时泪盈于睫,如梨花带雨,轻声唤。
“小师尊......”
客京华终于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他捏起晦明灯的下颌,望入他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眼睛,声音低沉。
“晦明灯,这些年来我不在你身边,你倒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晦明灯眨了眨眼,泪珠滚落。
“你都知道了?”
客京华眼神一暗。
“师尊已将当年之事悉数告知。”
他目光扫过晦明灯被绳索勒出红痕的手腕,心中一软,终是伸手为他解缚。
绳索方落,晦明灯便软软倒入他怀中,声音糯软。
“小师尊,我脚疼,走不动了。”
客京华动作微顿,却仍将人打横抱起,走回座中。
他心底无声一叹。
这人究竟是对多少人撒过娇,才练就这般浑然天成的本事?
他将晦明灯揽在怀中,自暗格中取出一只青瓷药瓶,以指腹蘸了药膏,轻柔地涂抹在那泛红的手腕上,缓缓揉开。
“当年你走出‘万灵问道’,是云慕亭将你接出,暗中安置于上天庭。那时的你被影障侵蚀,浑身溃烂,是他将你藏起,为你续命。”
他声音低缓,手下动作极轻。
“你本活不下来,是云慕亭跪求师尊整整七日。”
“师尊告诉他,你尚有一线生机。”
“你的三魂寄托于三块朽木之中,若能寻回魂木与你相连,或可挽回。”
晦明灯垂眸不语。
一切与他所猜想的一致,奚枕、辜竹生、魏听栏并非他笔下所创的主角,却又不完全无关。
他们身上承载着他的魂魄。
他所有零散的意识,无意间的念头,都在无声地塑造着这三个灵魂。
只是并非以笔墨,而是以心念牵引。
客京华继续道。
“唯一艰难的是那三块魂木散落于不同时空。云慕亭私自动用禁术‘时空追溯’,寻回魂木为你续命。之后他自请领罪,因触犯三界禁律,被罚九十九戒鞭。”
晦明灯蓦然怔住。原来小灯笼曾说云慕亭背后的鞭痕是因他而来。
那个所谓的白月光,竟是他自己。
而云慕亭,从未对他吐露半分。
他忽然想起那些浸满痛苦的日夜。
肌肤反复溃烂、剥落、重生,周而复始。
云慕亭始终守在他身边。
他数次想自我了断,都是云慕亭将他拉回人间。
如今回想,那段漫长岁月中,云慕亭只离开过两次。
第一次,是去领罚。
第二次,则是师兄来上天庭要人之时。
两次相隔不久。
第二次,云慕亭本不该输给师兄,却因身受九十九鞭重伤未愈,终是不敌。
而他自己那时也不愿依附云慕亭,便随师兄离去。
晦明灯清晰记得,那时他刚学会与影障共存,云慕亭又在他身上系了红绳禁制,溃烂虽不再每日发作,却依旧疼痛钻心。
回到门派后,他终日蜷在师兄怀中喊疼,师兄只以为是云慕亭逼他修炼过甚。
客京华以指腹拭去他眼角的泪痕,声音微哑。
“这些年来,每月溃烂发作、蜕皮重生。你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晦明灯沉默片刻,轻声道。
“习惯了。”
是真的习惯了。
哪怕有一次险些被辜竹生撞破最狼狈的模样。
他也终究一个人熬过来了。
“如今你在众人面前暴露身负影障,可曾想过日后如何?”
客京华凝视着他。
“能活一日,便是一日。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晦明灯扯出一抹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