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师尊:大佬抢着当人徒(212)
“奚枕,外面似乎很热闹,我们不能去看看吗?”
奚枕顺着他的指尖望去,眼神未有波动,只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柔声道。
“外界嘈杂混乱,灵气驳杂,于你修养无益。师尊若觉得闷,我让他们在瑶池畔搭个戏台,或是召些温驯的灵兽来陪你玩,可好?”
他的理由冠冕堂皇,关怀体贴无可指摘。
晦明灯张了张口,那句“我只是想和你出去走走”在舌尖转了一圈,看着奚枕那双深邃眼眸里几乎难以察觉的、因他这句话而骤然绷紧的暗流,最终还是咽了回去,轻轻点了点头。
他隐约感到,那无形的宫墙,并非仅为护他安恙。
*
伺候的仙侍宫女皆经过严苛挑选,沉默寡言,举止恭谨,从不敢与晦明灯有多余交谈。
唯有奚枕在时,殿内才会有多一些的“人声”。
晦明灯尝试过向一名每日送来晨露仙茗的小仙娥道谢,那少女却如同受惊的雀鸟,噗通一声跪伏在地,连道“不敢”,身体微微发抖,直至他无措地让起身,才几乎是踉跄着退了出去。
此后,再无人敢接他的话茬,回应他的除了必要的礼节应答,便只有一片小心翼翼的寂静。
他像被供在最高神殿里的唯一珍宝,被妥帖珍藏,也被彻底孤立。
所有的声音、色彩、温度,似乎都需经过奚枕的筛选,才能流淌到他身边。
*
晦明灯并非毫无所觉。
奚枕的照顾无微不至,温柔缱绻几乎要将他溺毙。
可在这极致的宠爱下,他却渐渐感受到一种无形的束缚。
他的衣食住行皆由奚枕一手安排,完美契合他的喜好,甚至无需他开口要求。
他的活动范围永远在奚枕触手可及之处。
他像被供养在玉盏中的清露,被精心呵护,却也彻底失去了流动的自由。
一次午憩初醒,殿内一时无人,异常安静。
晦明灯望着微微敞开的殿门,门外云海翻涌,是他许久未曾独自触碰的广阔。
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着他,赤着脚走向那道光隙。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殿门外流淌的云雾时,一道温和的力量轻轻笼住了他的手腕,并未弄疼他,却足以阻止他前行。
“师尊想去哪里?”
奚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贴得极近,手臂随之环上他的腰肢,将人带回怀里。
“外面风大,当心着凉。”
他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怒气,只有全然的担忧和关怀。
他甚至俯身,亲手为晦明灯穿上不知何时取来的云丝履,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梦。
可晦明灯却感到一阵细微的战栗从脊背窜过。
他未曾听见奚枕到来的任何声息。
仿佛奚枕的目光,从未有一刻真正从他身上离开过。
那温柔的禁锢如同空气,无处不在,细致入微,将他密不透风地保护着,也囚禁着。
第176章 帝君大人被偷家
帝宫深处,云纱静垂,一如既往地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与窥探。
奚枕被一桩突如其来的六界事务暂时引开。
虽极不情愿,却不得不短暂离开。
他离去前再三检查了寝殿周围的禁制,确认万无一失,又细细叮嘱了晦明灯许久,方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去。
寝殿内一时安静得只剩下熏香袅袅升腾的细微声响。
晦明灯独自坐在柔软的地毯上。
怀里抱着一本不知从哪个角落翻出来的纸张已微微泛黄的画册。
画册笔触稚嫩,内容简单,似乎是给极小的孩童看的。
他看得极其认真,长睫低垂,指尖小心翼翼地划过书页上的图画。
画上画着一只被关在精美鸟笼里,羽毛黯淡的小鸟,下一页,则是主人打开了笼门,小鸟飞出来,落在主人指尖欢快鸣叫,主人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旁边还配着简单的字。
“乖乖待在笼子里,主人就会开心,就会放你出来玩哦。”
晦明灯歪着头,反复看着这几页,清澈的眸子里充满了一点点跃跃欲试的微光。
“待在笼子里,奚枕会开心?”
他低声喃喃,逻辑简单又直白。
“开心了,就会让我出去?”
他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角落里一个用于装饰的,镶嵌着宝石和美玉的空置金丝笼上。
那是某界进贡的工艺品,华美非凡,却从未真正派上用场。
晦明灯站起身,抱着画册,一步步走过去。
他笨拙地打开那扇小小的笼门,然后自己弯下腰,试着钻了进去。
笼子对于他来说有些矮小,他只能蜷缩起身体,抱着膝盖坐在里面。
冰冷的金丝硌着他的皮肤,但他却像是完成了某个重大任务般,轻轻松了口气,甚至学着画册上的样子,把笼门从里面轻轻合上,只留下一条缝隙。
他就这样安静地待在华丽的囚笼里,等待着,仿佛这样就能让奚枕高兴,就能换来渴望已久的出去。
就在这时,一道炽热的气息如同不速之风,悄然穿透了帝宫森严的禁制。
魏听栏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浮现。
他几乎是循着本能和对师尊那一点魂魄气息的疯狂感应,才险之又险地找到了这里,避开了所有巡逻的天将。
“师尊?我感应到你——”
他带着笑意的话音在看清室内情形时戛然而止。
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转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和滔天的怒火。
他那个写尽天下文章、本该恣意逍遥的师尊,此刻竟像一只被驯养的珍禽,把自己关在一个华而不实的笼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