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师尊:大佬抢着当人徒(64)
留下的,只有一片狼藉的后山,一地呻吟的弟子,一个重伤呕血的盟主,和一个代表着上天庭、却只带来“不管”二字的高冷使者。
*
冷秋香半倚在床榻上。
虽然面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头十足。
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手肘差点怼到旁边正在给她输送灵力疗伤的林清荷。
“灯灯,太可惜了!太可惜了!”
她声音响亮,带着点夸张的遗憾。
“掌门师兄没来,他要是来了,就能看见我们三个——我、清荷、还有你那叫一个帅啊!金光闪闪!所向披靡!”
她越说越激动,甚至想拍大腿,结果动作太大扯到了肋下的伤处。
“嘶——!”
一声痛呼,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哎哟喂,疼疼疼。”
她龇牙咧嘴地吸着气,但嘴巴依旧没停。
“嘶,但是!灯灯你根本不知道,就在你进去那会儿,哗啦啦几十号人围上来,那剑拔弩张的。我跟清荷,一个眼神,就一个眼神,唰——!”
她猛地一挥手,模仿着当时的动作,又差点打到林清荷。
“清荷那阵法‘嗡’一下就铺开了。绿油油一片,跟春天提前来了似的。然后我唰!符箓一亮!嚯!你是没看见裴云潋和他那群狗腿子那脸色,唰一下就白了,跟见了鬼似的。”
她拍着床板,拍得砰砰响。
“我俩那气势,那配合,天衣无缝!简直二打一百都不在话下。要不是后来扯到伤......哎哟......”
她又捂住肋下哼哼唧唧,但眼睛亮得惊人,显然还沉浸在刚才的“辉煌战绩”里。
“嘘——!”
晦明灯终于忍不住,朝着床榻上那个聒噪的伤号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脸上带着点无奈又好笑的表情。
他目光狡黠地扫过身后规规矩矩站着的三个徒弟。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正专心给冷秋香疗伤、眉头微蹙的林清荷身上。
“你们听见了吗?”
晦明灯突然一本正经地问,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冷秋香哼哼唧唧的余音。
“听见什么?”
冷秋香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立刻停下哼唧,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
晦明灯煞有介事地侧耳倾听,然后严肃地、一字一顿地说。
“有丝竹之乱耳。”
冷秋香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溜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灯灯你文盲吧?明明是‘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
“对对对。”
晦明灯从善如流地点头,嘴角却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仿佛在极力忍耐什么。
他索性扶着离得最近的辜竹生的肩膀,低着头闷笑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
冷秋香狐疑地看着他笑,又琢磨了一下那句“有丝竹之乱耳”。
“丝竹”
“丝猪”
“死猪”?!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手指颤抖地指向晦明灯,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好啊,灯灯。你胆儿肥了,翅膀硬了,敢拐着弯骂你师姐我是猪?还是死猪?”
话音未落,她一把抄起身后的软枕,铆足了劲,带着呼呼风声,朝着正扶着辜竹生闷笑的晦明灯就狠狠抡了过去。
“看打!”
辜竹生及时挡在了晦明灯身前,将人护在怀里。
第54章 灯灯请吃橘子
月色如霜,倾泻在三十六陂春水盟连绵的水域之上。
粼粼波光托着亭亭莲叶,粉白莲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幽香暗浮。
殿门外,一个穿着青绿色长袍的少女静静伫立,腰间别着一支翠玉长笛。
她肤色胜雪,清极冷极,如覆薄冰。
一双眸子澄澈似浸透霜雪的寒潭,颜色浅淡近乎透明,衬得目光格外疏离。
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冷意,周身似有若无地萦绕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气。
青碧色的发带,一束松松挽起如墨云鬓,垂落几缕轻盈飘拂。
另两束发带则缠绕在纤瘦的皓腕之上,丝绦末端随着夜风微微摇曳,是这霜雪画境中唯一一抹流动的冷翠。
她手中紧握着一个雕工精致的锦盒,指尖摩挲着盒面繁复的纹路。
殿内隐约传来的嬉笑喧闹声,让她微微失神,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殿门。
“鹿呦鸣。”
清冷的呼唤自身后响起,打破了水畔的静谧。
是云沉。
鹿呦鸣缓缓转过身,仿佛从深水中浮起,将注意力从殿内的喧嚣抽离,落在殿外月色下那抹同样清冷的身影上。
她青色的衣袂在夜风中轻轻拂动。
“鹿呦鸣,你来这做什么?”
云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如同月光般清冽。
“你若是想见他,直接进去不比一直藏在门外好?”
少女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向前踏了一步,莲叶下的水面因她的动作漾开细碎涟漪。
她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讽意。
“那你呢?你来这又是做什么?你不是也想见他?你不是也不敢见?只敢偷偷摸摸地看?”
她刻意加重了“偷偷摸摸”几个字。
云沉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异样,如同投入湖心的石子,但转瞬即逝,又恢复了那副不染尘埃、波澜不惊的模样。
“我是奉圣卿之命,特此来调查影障之事。”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
“谁说我想见他了。”
鹿呦鸣轻笑一声,笑声清越如碎玉,却带着冰棱般的锐利。
“哦?影障之事?”
她抽出腰间那支翠玉笛子,灵巧地在修长的指尖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