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师尊:大佬抢着当人徒(65)
“我听闻,你即将踏入第三重境界‘阴花醉’。作为即将登临圣卿之位的小圣卿,不好好待在上天庭准备渡劫,反倒跑来三十六陂春水盟调查这等‘小事’?”
少女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云沉心底。
“你是知道他收了徒弟,想来看看他这位新收的徒弟究竟是何方神圣?凭什么能入他门下?”
她紧盯着云沉的眼睛,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谁说我在乎他了。”
云沉猛地偏过头,视线落在远处摇曳的莲影上,似乎不敢与她对视,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他收不收徒,关我什么事?”
鹿呦鸣唇角勾起一个胜利般的弧度,眼底却毫无笑意。
“我还没说‘他’是谁呢,你就急着否认了?”
云沉像是终于抓到了反击的机会,立刻转回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那你呢?你不也是为了他,连引渡使的身份都不要了?这代价,不小吧?”
“引渡使?”
鹿呦鸣眼中骤然闪过一道刺骨的寒光,周身气息瞬间冷冽下来,连脚下的水面都仿佛凝滞了一瞬。
她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带着深沉的痛楚与不屑。
“引渡使算什么?”
她握紧了手中的玉笛,指节微微发白,目光投向深沉的夜色与无边的莲塘,语气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失望和厌恶。
“当年的事,明明你、我都刻骨铭心。那些死了的人也就罢了,我不明白!为什么有些活着的人,那些明明因他而活下来的人,竟然会忘了他救过我们!忘了他为我们做过什么!”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压抑的怒火。
“他们究竟是真的忘了,还是根本不想记得?”
少女绝美的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恶。
“这种人,我耻于与其纠缠。这引渡使的身份,不要也罢!”
她望向灯火阑珊的宫殿深处,眼神冰冷如霜,一字一句,清晰地在月下的莲塘间回荡。
“三十六陂春水盟早就没有当年开山祖师雨淡月雨门主在时,那种风骨了。”
月色如水,静静流淌在三十六陂春水盟的莲塘与殿宇之间。
鹿呦鸣与云沉之间那无声的暗涌,被一道清泠如碎玉的声线骤然打断。
“喂,你们两个累不累啊,要不要进来休息休息?”
声音带着一丝随性。
二人闻声,齐齐循声回头。
只见不远处雕花的窗棂上,一人随意地趴伏着。
是晦明灯。
他半边身子隐在殿内暖融的光晕里,半边沐着清冷的月华,姿态闲散得如同栖息的鹤。
他正笑眼盈盈地望着殿外僵持的二人,那笑意在月光下漾开,仿佛揉碎了星子落入眼底。
鹿呦鸣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几乎是本能地,握着锦盒的手迅速负到身后,将其藏于青碧袖袍之中。
她旋即收敛心神,对着窗边那人端端正正行了一礼,声音清越而恭谨。
“明主安好,周天顺遂。”
晦明灯见状,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轻笑。
这一笑,仿佛月下初绽的优昙,带着惊心动魄的魅惑。
美人倚窗,对着你轻轻一笑,任谁见了,心湖也难免要漾开几圈涟漪。
“请你们吃橘子。”
他语调闲适,带着一丝倦懒的鼻音,仿佛刚刚睡醒。
“今夜本君要休息了,有事明天再来找本君吧。”
话音未落,他广袖随意一拂,两个圆润饱满、色泽金黄的橘子便划破月色,带着清新的果香,精准地抛向殿外的鹿呦鸣与云沉。
橘子在空中划出两道弧线,稳稳落入二人手中,仿佛是他漫不经心却又不容拒绝的逐客令。
鹿呦鸣握着尚带一丝殿内暖意的橘子,指尖微凉。
云沉则看着手中之物,神色复杂。
月光下,晦明灯的身影已悄然隐入窗内,只余下一室暖光与窗棂上朦胧的月影。
第55章 灯灯的蝴蝶结
距离上次晦明灯重伤裴云潋之后,总算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晦明灯也终于得了空闲,应允了几个徒弟吃顿家常便饭的请求。
以晦明灯的高深修为,本无需进食,再加上他那出了名的刁钻口味,出了他那“二十四桥明月夜”的地界,鲜少碰外面的东西。
这顿饭局,还是魏听栏软磨硬泡才求来的。
魏听栏总说自己从小便不曾与父母同桌共食,全然不知那是何滋味。
晦明灯深知他的脾性,若不答应,这小子怕是能将他记事起所有的凄苦经历翻来覆去说个没完。
将那满腹的辛酸旧事一件件、一桩桩,掰开揉碎,絮叨到他心软为止。
此刻,晦明灯端坐于八仙桌主位。
厨房里传来三个弟子忙碌的声响——锅碗瓢盆的碰撞,切菜的笃笃,油锅的滋啦,交织成一片烟火气。
他目光扫过空荡的桌面,像是忽然记起什么,起身步入厨房。
三个徒弟闻声抬头,只见自家师尊在锅灶烟火气中走来,神色自若地取走了四副碗筷。
奚枕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道清冷身影。
他看着师尊抱着那叠青瓷碗盏的样子,竟觉出几分平日里绝难窥见的可爱。
晦明灯将碗筷一一摆放。
两副端正地置于他主位的正对面,另外两副则分别安放在主位左右两侧。
这八仙桌四边可坐八人,但晦明灯素喜独据一方,故只余六席。
碗筷已占去四席,剩下两席自是为冷秋香与林清荷预备。
可师尊为何多摆了一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