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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迷师尊:大佬抢着当人徒(75)

作者:霜乡的冬 阅读记录

“嗤——”

皮肉被割开的细微声音,伴随着一股温热的液体瞬间涌出。

尖锐的、直达神经末梢的剧痛,反而带来一种奇异的、毁灭性的快感。

还不够!

右颊!

再来!

额头!

下巴!

我像个疯狂的屠夫,又像个虔诚的苦行僧,对着自己的脸,一下,又一下。

每一次划下,都伴随着身体的剧烈颤抖和灵魂深处的战栗。

温热的血顺着脸颊、脖颈蜿蜒流下,染红了衣襟,滴落在冰冷的地砖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痛!

尖锐的、火辣辣的痛楚席卷了整张脸。

可这痛,却奇异地压过了心底那无边无际的绝望和屈辱。

这痛是真实的,是我能掌控的。

是我在亲手惩罚这具招来祸端的身体。

当力气耗尽,我瘫软在冰冷的血泊里,手里还死死攥着那片染血的碎片。

破碎的镜面倒映出我此刻的模样。

纵横交错的伤口像丑陋的蜈蚣爬满了整张脸,皮肉翻卷,鲜血淋漓。

昔日所有的“可爱”、“俊秀”、“清丽”荡然无存,只剩下地狱恶鬼般的狰狞和恐怖。

我咧开嘴,想笑。

牵扯到脸上的伤口,剧痛钻心。

可我却感到一种扭曲的、报复性的解脱。

裴赐......

你不是爱这张脸吗?

现在,你还爱吗?

霜晓三年十月廿三

剧痛和失血让我昏沉了一整日。

醒来时,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提醒着我昨夜的疯狂。

伤口被草草处理过,涂上了上好的金疮药,显然是引渡使的手笔。

傍晚,熟悉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裴赐来了。

我蜷缩在床榻最深的阴影里,用被子蒙住头,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即将到来的侵犯,而是因为等待审判。

脚步声停在了床边。

空气凝固了。

我能感觉到他那道锐利如实质的目光,穿透薄被,落在我身上。

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息都难熬极了。

终于,被子被猛地掀开。

刺眼的光线让我下意识地闭眼。

预想中的触碰没有到来。

只有一道冰冷、审视、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的目光,像冰冷的蛇信,舔舐过我脸上每一道狰狞的伤口。

那目光停留了很久。

久到我几乎以为他会暴怒,会掐死我这个毁掉他“珍爱之物”的疯子。

然而,没有。

没有暴怒,没有责骂。

只有一声极轻、极冷的,从鼻子里发出的哼声。

像是看到了一件被顽童彻底毁坏、再无任何价值的精美瓷器。

“脏了的东西,看着碍眼。”

他丢下这句话,甚至没有再多看我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门被重重关上。

隔绝了他,也仿佛隔绝了那无休止的噩梦。

我僵硬地躺在原地,脸上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

“脏了的东西看着碍眼。”

他走了。

他真的走了。

没有像往常一样扑上来,没有强迫,没有所谓的“爱意”表达。

仅仅因为我毁掉了这张脸。

仅仅因为我变得丑陋不堪了。

一股巨大的、荒诞的、冰冷的洪流瞬间冲垮了我摇摇欲坠的心防。

原来如此。

原来他所谓的“爱”,所谓的“深情”,所谓的“无法自拔”,不过是对这具漂亮皮囊的占有欲。

原来我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挣扎,根源都在于这张脸。

它招来了觊觎,它引来了灾祸。

毁掉它,果然是对的。

昨夜那近乎自毁的行为带来的痛苦和恐惧,在这一刻被一种扭曲的、病态的“明悟”所取代。

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哪怕这根浮木上布满了尖刺。

我艰难地撑起身体,爬到梳妆台前。

拿起一面小小的、未被摔碎的菱花镜。

镜子里,那张布满血痂和翻卷皮肉的脸,恐怖如同鬼怪。

可我却对着这张脸,咧开了嘴,无声地笑了。

泪水混合着伤口渗出的血水,蜿蜒而下,咸涩刺痛。

裴赐嫌我“碍眼”了。

他不再囚禁我,不再碰我了。

这难道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这难道不是我昨夜所求的“解脱”吗?

代价只是这张脸而已。

值。

太值了!

我伸出手指,颤抖着,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疯狂,轻轻触碰脸上最深的伤口。

指尖传来钻心的痛楚。

不够。

还不够彻底。

裴赐位高权重,灵丹妙药无数。

他今日嫌我碍眼,若过些时日,他寻来灵药,让我的脸恢复如初。

那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入脑海,让我不寒而栗。

不!

绝不可以!

我必须让它彻底毁掉!

永远不能恢复!

我再次抓起菱花镜,狠狠砸在地上。

捡起新的碎片。

这一次,动作不再疯狂,却带着一种冷静到可怕的决心。

我对着镜子,找到那些已经上了药、开始有结痂迹象的伤口。

然后,用锋利的镜片边缘,狠狠地、缓慢地,将那些脆弱的血痂,连同下面试图愈合的新肉,一点一点重新割开。

“呃啊——!”

剧烈的疼痛让我眼前发黑,几乎晕厥。

身体蜷缩成一团,剧烈地抽搐。

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一下。

又一下。

鲜血再次汹涌而出。

看着镜中那张因为剧痛而扭曲、因为鲜血而更加可怖的脸,看着那些被重新破坏、深可见骨的伤口,我心底涌起的,却是一种病态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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