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娇养恶毒炮灰
哗啦一声,金属外壳应声落地。
辛茸得意洋洋地绕到景樾面前,本打算耀武扬威一番,笑容却在下一秒凝固。
景樾的打底衫早已被血水浸透,暗红的血渍晕染开来,让人几乎难以判断最初的出血口究竟在哪儿。
一股愤怒猛地窜上心头。
那是一种被人蠢到无语的愤怒。
一种眼睁睁看着别人轻贱生命、漠视健康的愤怒。
这就是他所谓的“没伤”?
还是说,这样的伤对他来说已不值一提?
“看够了?”景樾铁着脸推开他,“我要洗澡了。”
辛茸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气不打一处来:“你有没有脑子啊,伤成这样,你就直接去洗澡?!”
景樾微微侧头,面色晦暗难辨:“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行啊,”辛茸大剌剌横在他身前,挑衅地扬起下巴,“那你就去洗,脱光了正好方便我上药!”
“……”
景樾的表情愈发难看,拳头握了又松,最终还是钉在了原地。大概是怕这个没皮没脸的家伙真敢趁他洗澡闯进浴室,让场面变得难以收拾。
辛茸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这才乖嘛。”
他把景樾摁坐在椅子上,打开医药箱,一边审视着他的伤情,一边神色凝重地问:“你每次都这样?”
景樾语气不善:“哪样?”
“流那么多血。”
景樾冷哼:“打拳流血,不是很正常?”
“才不正常,”辛茸不以为然地吊起眉梢,毫不含糊地戳穿,“这只能说明你的拳技还不够过硬。”
闻言,景樾眼神陡然凌厉,恶狠狠地瞪过来。
清脆的金币入账声在辛茸脑海里响起。
辛茸心里一阵偷乐。
惹怒景樾,简直比呼吸还要简单!
“又不疼。”景樾闷声道。
“不疼就不是伤了?”辛茸反问。
“……”
景樾不吭声了。
辛茸的手缓缓靠近,掀起他的衣角。
细嫩温热的指尖触碰到他腹部那一刻,景樾如临大敌,浑身紧绷,肌肉线条分明地隆起。
“紧张什么,又不是没摸过你,”辛茸手上动作未停,细致地为他擦拭伤口周围的淤血,“疼就说啊。”
“……都说了不疼。”景樾声音干涩。
辛茸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心思一坏,故意加重手上力道。
果然,景樾瞬间眉头紧皱,龇着牙倒吸一口冷气。
“让你嘴硬,”辛茸得意一笑,手上动作却立马温柔下来,自顾自喃喃了一句,“……都是人,怎么会不疼呢。”
“……”
景樾不再说话,薄唇紧抿,目光定定地落在辛茸身上。
少年低垂着头,鼻尖微皱,睫毛细密地垂着,时不时凑近轻轻吹气,全神贯注地为他清理伤口。
仿佛这是世上头等重要的大事。
莫名地,景樾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移开视线,连眼睛都舍不得眨。
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只剩下他剧烈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震耳欲聋。
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胸膛。
就在这时,一阵气势如虹的金币入账提示音在辛茸脑海里响起——
【叮!监测到任务对象大幅情绪波动,金币入账:+500!请再接再厉哦!】
第9章 痴恋假少爷的舔狗Omega(9)
辛茸:!!!
没想到光是处理伤口这么一个小动作,就能让景樾的情绪发生如此大的波动,一下子入账500金币。
看来,景樾真的很讨厌别人触碰他的伤口。
仔细想想倒也合理,像他们这样在拳台上拼杀的人,哪个不是把尊严看得比命还重的?
这不正好撞在辛茸枪口上了?他可最爱给人处理伤口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辛茸不断摸索试错,几乎摸透了景樾的一举一动。
他发现,比起那些幼稚的小把戏——比如故意把补剂煮得难以下咽、往牙膏里挤芥末、在咖啡里撒盐——辛茸的存在本身,才最能点燃景樾的怒火。
清晨,他会不顾景樾的冷眼和抗拒,像块牛皮糖似的往他身上粘,当着所有人的面腻歪歪地跟他打招呼——金币:+50!
赛前,他会死皮赖脸缠着景樾,硬要给他穿格斗服,拉来拽去,把景樾折腾得面红耳赤——金币:+100!
至于赛后给景樾处理伤口的时候,辛茸就像是掉进了金币堆里。从踏入休息室开始到包扎结束,脑海中的金币入账声一直在响,从来没停过!
这羊毛薅到后来,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为了安抚良心,他去道具商城换了一棵小树苗,栽在竞技场的院子里。
辛茸给小树苗起名“小樾”,并立下规矩:每当他从景樾身上薅了超过一千个金币,就去给小樾施一次肥。
“这是我的功德树!”辛茸这样告诉050。
050忍了半天,才勉强憋住没开口,从他自愿绑定恶毒炮灰系统的那一刻起……他就没什么功德可言了。
在照顾小樾的过程中,辛茸意外发现自己拥有一种独特的能力。
别的园丁判断树的长势,靠的是视觉和经验,而辛茸却不一样——他靠的是味觉。
他能从一片树叶的味道,判断出树的健康状况,仿佛这是他与生俱来的本能。
在他的精心呵护下,小樾长得格外茁壮,树叶呈现出一种令人满意的嚼劲,脆生生的,散发着一股生机勃勃的清香。
一切都很好。
除了那个被薅羊毛的倒霉蛋,不太好。
非常不好。
暂且不提那些难以下咽的补剂、那些过于热情的“早上好”、那些不顾他死活一上来就扒他衣服的荒唐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