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娇养恶毒炮灰
最让景樾头疼的,是他原本习惯一个人对着沙包训练,可现在场地里偏偏多了个死皮赖脸的陪练。
每当他靠近,这个陪练就会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望着他,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
拳头悬在半空,硬是砸不下去。
终于,忍无可忍的景樾杀到卡恩面前。
听完他气急败坏一通牢骚,卡恩慢条斯理地抽了口烟:“有那么夸张?”
“我根本没法正常训练,”景樾咬牙切齿,泛白的指节攒住桌角,“无所谓,如果下赛季我排名倒退,也是你的损失。”
卡恩轻笑一声,点了点烟灰。
“听着,我收下他的原因,和当初收下你是一样的,”他顿了顿,“因为他也走投无路了。”
“走投无路?”景樾愕然瞪大眼睛,“他?”
“他说他破产了,”卡恩吐出一个烟圈,“准确来说,他的原话是,他再也吃不饱饭了。”
景樾斜睨一眼:“然后你信了?”
卡恩耸肩,语气里带着几分商人特有的精明:“我不在乎他说的是真是假。他愿意来打杂,待遇要求也低,对我来说没坏处,不是吗?”
一旦涉及到利益,卡恩的算盘总是打得比谁都清楚,景樾懒得再跟他多费口舌。
更别说,此时他的思绪还被另一件事缠着。
——辛茸说,他吃不饱饭。
那天辛茸把邀请函扔进他怀里又转身跑开前,嘴里嘟囔的也是这句话。
当时他根本没放在心上,毕竟就辛茸那副矜贵骄纵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为钱发愁的人。五十万对于他来说,无非就是随手一挥。
可现在看来……
难道他真的……破产了?
景樾还是不愿相信。
当天下午他没有比赛,在竞技场里漫无目的地闲逛。路过院子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辛茸。
他正蹲在一棵小树苗旁,微微仰着头,嘴里碎碎念着什么。
景樾下意识放轻脚步,悄悄靠近。
风轻轻拂过,挟来少年低柔的声音。
“小樾,小樾,你要快快长高哦!”
景樾的心猛地一跳。
小……樾?
是……他的名字吗?
胸口猝不及防一阵酥麻,像是有什么细细密密的情绪顺着血管蔓延开来。
可还没等他来得及消化,接下来发生的事就如同一记重锤,把他砸得目瞪口呆——
只见辛茸伸手从树苗上摘下一片叶子,直接送进了嘴里。
然后开始,嚼嚼嚼。
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无数遍。
脸上的表情还颇为满足,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美馔。
景樾惊愕得说不出话。
他这是在……啃树叶?
难道,他说他吃不饱饭……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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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景樾没有比赛,作为学徒的辛茸也无事可做,便主动替他收拾起了休息室。
一边擦拭着桌面,一边环顾四周,心里渐渐生出一丝疑惑。
这休息室……未免也太空荡了点。
整个空间除了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别的什么都没有。
正想着,门突然被推开,景樾走了进来。
辛茸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早回来。
“发什么呆?”景樾瞥他一眼。
辛茸索性把心里疑惑抖落出来:“为什么你的休息室里没有床呢?”
景樾若无其事走到桌边,将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放:“要那东西做什么?”
辛茸皱了皱眉。
每天下班后,他都要回到自己的住处休息,但在他的印象中,景樾从早到晚都待在竞技场,看起来并没有其他的住处。
如果休息室里没有床……
他忍不住追问:“那你平时都在哪里睡觉?”
景樾掀了掀眼皮,语气依旧没有起伏:“没有床就不能睡?”
“……”
辛茸被他噎得无言以对。
算了,谁让他是主角,他开心就好。
“喂,”景樾忽然开口,眼神示意桌上的东西,“不小心多买了一份,你要不要?”
说着,揭开袋子,露出一个便当盒。
很快补了一句:“……不要就扔了。”
辛茸眼睛亮了一下,可很快又黯了下去,眉头拧成个小疙瘩,看上去有些为难。
景樾双手叉腰站在一旁,目光却不自觉观察他的反应。
心里莫名一紧。
这家伙……
该不会是要感动到哭了吧?
要是当着他的面哭出来,那一定会……非常麻烦的。
“谢谢你。”辛茸咬了咬唇,声音低哑。
景樾心里一沉,咳了一声,连忙说:“我警告你,要是你敢哭——”
“可是我不吃腌制肉的。”辛茸抬头打断。
景樾一愣:“什么?”
“腌制肉不健康,太咸了,还有股塑料味,这种人工添加的东西我吃不惯。”辛茸低声解释,眉头依旧微微皱着。
景樾:“……”
这家伙什么毛病?
都穷得啃树叶了,居然还挑食?”
回话时,语气里满是嘲讽:“那我是不是还该事先问问你想吃什么?”
没想到辛茸竟脑袋一歪,认真琢磨了一下:“如果你一定要问的话,我是想吃草莓的。”
景樾差点没被气笑:“你知不知道草莓有多贵?还指望我给你买?”
辛茸皱了皱鼻子,嫌弃地摇头:“不要,我不喜欢店里卖的草莓。”
他想起之前在上城区买过一次草莓,回去后跟050吐槽了好久。
“那些草莓都是泡过糖浆的,个头太大,一看就加了催熟剂,味道也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