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忘了吗？”

“……”

周成风是个实诚人：“你不提我短时间想不起来。”

周寒声音轻轻地说破：“但如果你要用的时候你就会想起来。”

周成风没说话。

周寒尾巴一甩，缠上周成风的腿：“哥哥，还有吗？”

周成风看着他耳朵上的伤口，忽然觉得有点悲哀：“……你真的一定要这样吗？”

“……”

周寒忽然就不哭了，而是很轻地笑起来，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情绪，嗓音似乎是哭过后的沙哑。

他说：“哥哥，没关系的。”

周寒笑着：“你不告诉我也可以，你有一天要离开我也可以。”

他盯着周成风，笑容一点点扩大，粲然无比，却也残忍到像是一把刀，狠狠地在周成风心上剜上无法愈合的伤口：“我找不到你的那天……”

周寒就着被周成风制住的动作支起身，拿自己还在流血的耳朵蹭蹭周成风的脸，要自己身上的一切都将周成风浸染透：“我就会让你收到我的死讯。”

淬了血的话，是威胁，也是绝对会成真的誓言。

周成风深呼吸一口气，是猜到了的无可奈何带来的平静：“…好好当你的狼王吧。”

没有回应那句话，但其实把话都说尽了。

周寒是聪明人，当然知道，他真心实意地笑起来，抱住松开手了的周成风，很高兴地蹭他：“嗯。”

周成风望着周寒的耳朵，看着上头闪烁的束环，无声叹气。

周寒就是他的报应。

第18章

这通闹得，两个人都有点睡不着。

周成风坐在落地窗前看外头灯火时，周寒眼睫微动，想要把人拖到自己怀里去挡掉那些照在他身上的光，但下一秒，周成风就看向他，跟他说：“我在想一个问题。”

是说正事的语气，周寒抖抖耳朵，坐得笔直：“哥哥，你说。”

周成风冷静道：“既然当年的最大得利者也因为时代变迁没落，早就遭了报应，那么那颗配合他们的钉子，会不会也因为没了他们的庇护败落？”

周寒稍怔。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往中心查，毕竟只要了解一下狼人部落体系，都会觉得能够对狼王下毒的人一定在中心扎根很深，说不定还会拔萝卜带泥出不少东西，但是…有没有可能，反而是他们最没想到的人所以没有被防备？

时间太久远了，哪怕是周成风也说不出来明汶净和越爎是怎样的人，他没有见过他的亲生父母。

他们对他们的了解，都是来源于历史和老人的口中。

周寒：“我知道了。”

他抬手，小心地覆盖在周成风的手背上，周成风没有抽手，周寒就轻轻笑起来：“哥哥，我回头去查。”

又缩小了方向，查起来就更加简单了。

第二天周寒回来的时候，就给周成风带来了名单。

“明汶净和越爎当年身边不少人，尤其越爎是少有的有参政能力的狼后。她也有自己的亲信。”

周寒低声说：“我筛了几遍，这几个人是在那个工业园被打击后连带着开始走下坡路，有几个更是直接因为连带责任一并被处罚。”

周成风处理掉的那个工业园，背后不是一个家族，而是多方家族，也有多方得利人，这么零星几个藏在里面，不是特意去查，还真的查不到。

周成风的目光在名单上扫过，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有，他随手点了一个名字，资料就出现在他眼前。

周寒把事情办得很好，挑不出错，让周成风无端有点走神。

小崽子从前好像是说过…梦想是毕业后能在他身边做事。

周成风把所有人的资料都看了一遍，最终锁定在了越爎带来的两个人身上。

他们不是来自中心，而是边界草原。但出事后，他们并没有离开中心，至今还在中心。甚至他们和工业园都没有关系，却在工业园事发后莫名其妙败落，现在一屁股债在苦苦支撑。

周寒圈着周成风，低声问：“哥哥，你要见他们一面吗？”

周成风闻言，稍偏头睨他一眼，语气不明：“你能让我见他们？”

周寒想了想：“视频吧。”

周成风扯了下嘴角，讥嘲的意思很明显。

周寒眼都不眨一下：“没办法啊。”

他甚至还能控诉周成风：“哥哥你太厉害啦，我很害怕。”

周成风一时间没说话。

周寒又用自己的耳朵蹭他，像小时候那样和他撒娇：“哥哥，你别生气，我再想想办法……”

周成风抬起手，一把抓住了自己背后的周寒。

他揪着他的衣领，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你想给我带束环？”

周寒一顿，耳朵抖了一下，眼睛一点点睁大，惊喜又不可思议地看着周成风：“哥哥……”

周成风抬手，用力地碾了一下周寒的耳朵尖，连带着那金色的束环一并揉过。

有点疼，但周寒现在霜到没忍住低头亲他。

后续不需要说什么，确实很像交易和交换，可周寒心甘情愿。

像他这样的人，反而会因为这样的交易安心。

如果周成风什么都不要就点头让他戴上束环，他一定会怀疑周成风是在试图安抚他、憋了个大的，然后逃跑。

他会很不安。

周寒在进入的刹那，也咬开了周成风的耳朵，把自己随身带着的另一个小金环扣在了周成风的耳朵尖。

黑色长毛掩盖了一点痕迹，但若隐若现的象征已经足够叫周寒兴奋。

这下周成风更加无法离开他了，他又抓住了周成风一点…周成风只会属于他了。